他这一睡,怕是要跟北斗星君去报道了。
“随之,随之!”释之连连拍着他的脸,哆哆嗦嗦道:“随之随之,你不能死!”
雪隐说:“不用喊了。再有一炷香的功夫我们都得死在这。把他放下来,我们出去吧。”
“你要走,便走。没有谁留你!”
没有谁留你。
这句话深深刺痛了雪隐,她抽出剑来:“张释之,你是找死吗?”
“死便死,死在随之身边,也心安。”
“那我偏偏不如你的愿。我杀了他,喝了他的血来暖身。你,也可以喝!”
释之怒目相向,当他意识到雪隐也许也坠入了魔道,突然放弃了挣扎,反正现在手无缚鸡之力,也没有心劲跟她争斗,居然一时就软了下来。
“好,杀了他,你杀了他。”
“你肯?”
“肯,为什么不肯?”
“哈哈哈哈哈,果然佛门道家都是些道貌岸然的人!生死关头,都是舍人为己!你这样说,我倒是舍不得杀他了!”
释之乜斜了眼睛,脸上并没有因此有什么神情。
“你看看你,心里慌了吧!我不杀他,便要杀你!”
“杀我可以,喝了我的血,你把他也喂一口,救他一起出去,好吗?”
“你看看,又多余演这么一出?你们真是够够的!”
雪隐话音一落,利剑出鞘,噌的一声,就飞到了释之的脖子上。
张释之引颈就戮,当场栽倒。
雪隐没有喝,她第一时间喂了随之。随之被温暖的血液给捂热,奇迹般地睁开了眼睛。
待他自己看清倒在自己身边的释之,摸到自己嘴角的鲜血,顿时明白了一切。
随之发出了痛苦的哀嚎。他无声地伏在释之的身上,拳头握得紧紧的,伤心成海。
“得了,别哭了。你可不知道,我说要杀了你喂他血喝,他一口就答应了呢!为这样一个人,不值得!”
雪隐以为随之听了她的话,能立刻缓过来,没想到随之却是抬起头来,满眶的热泪,恨恨地说道:
你只知道释之要杀我,却不知道他为何肯让我被你杀。我和释之,若我死他活,还有一个人能守着崂山枯等,若是他而我活,那必是崂山山空,摩顶崖断……
雪隐一刻回不过神来。
随之已经一口血喷出来,气绝而亡。
雪隐这才想起无情便是有情。
可惜啊可惜,佛门百年,不堪一击!
雪隐拾起地上那把沾着释之血迹的宝剑。</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