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文虽不认识这些人,单看这李耀祖对他的称呼,便知他是县城恶霸牛半天。这个如雷贯耳的名字,在庆丰县的百姓之中,谁人不知!
此人心狠手辣,多少豪门富户都栽在他手上,倾家荡产。手上不知沾了多少人的血。数年之间,他与官府勾结,县城的烟馆,妓院都是他的产业。不管多少的家产,你要是着了他的道,都将你搞得清清白白,一个子都不剩。
尚文心想:耀祖这点身价栽在他手上,真是凶多吉少!不知如何才能收场。
正当尚文暗思之际,只见一个四十来岁、满脸横肉,身量不高但极其粗壮的男人,一双三角眼顾盼之间凶光若现,让人见之生畏。此时他一边把玩者一支八九寸长的手枪,一边粗声粗气地道:“放过你?好啊你倒把欠我的钱还上。你以为我的大烟和那水灵灵的姑娘都是泥捏的吗?今天收不到钱——那就要你们的命!”
刚才说话的就是牛半天,他说着说着,便走过去对着耀祖身上猛踹了两脚,地上的混世主疼的嗷嗷叫起来。
随后,那双三角眼又恶狠狠地瞪着李小宝;他走过去时,眼中的凶光更显得阴郁,小小的孩子就那样跪在地上等待着自己的宿命。
这时抱着手炉站在一边的王儒才一见情况如此,便怒竖浓眉:“牛半天!你这么做难道就没有王法了吗?!快放了这个孩子!他没碰过你那不干不净的东西!”
猛然听见有人如此对自己不客气,牛半天以为碰上硬蹅了,真是第一次!他慢慢的转过身来,见到的却是一个留着长胡子,身着一身破旧长衫,瘦猴一样的中年男子;那男子一脸怒容对着自己。
牛半天想:有这样不识趣,不知死活的人。自己正找不到撒气的地方,自己倒送上门来了。
只见他皮笑肉不笑地来到了儒才的面前,猛抬右腿,一脚踢在了王儒才的脑门上。王儒才应声而倒,早已没了知觉,手上的火炉摔倒在地上,炭火洒在了自己的身上。
人群中一下子没了声音,大家都屏着呼吸,大气不敢出。
牛半天又走上前去,抬起脚在他胸口猛踹两下。口中恶狠狠地道:“不知死活的东西!同我讲天理王法?老子就是天理,就是王法!”
此时王儒才已经没有气力,歪头吐了一大口鲜血;十多岁的儿子红着眼卯足了劲欲上来拼命,被尚文一把抱住。茂兴万万没想到儒才竟替那不肖的小辈出头,伤了自己。
茂兴上前去将儒才扶了起来,此时的他已经全身无主,站也站不住。茂兴示意尚武,尚武上前搀扶着回了家中,尚文也带着王儒才十岁的儿子跟上前去。
牛半天得意地看着走远的几人,叼着狗尾巴草挑眉看向众人:“有哪个自不量力的想来挑战?”
众人唏嘘,无人敢应。
到了儒才家中,只见尚武用热毛巾帮儒才擦拭嘴角血污。
茂兴一脸忧色与无奈的道:“儒才啊儒才!我说你什么好呢!这大把年纪人了,怎么就看不明白呢?这是你说几句话就能了结的事吗?况且那耀祖不肖子弟,这种事是迟早他要面对的!你啊你…!”</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