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文笑道:“牛大老板,我虽不能替他还钱,但你们之间的债务这不能僵持在这里不是?你这样精明的老板,自然明白,人死钱就拿不到了。”
牛半天听这些话,没一句是他想听见的。于是便拧起粗壮的眉毛:“臭黄毛小子!有屁快放,不要整这些没用的东西,小心一枪崩了你!”
尚文面带微笑不慌不忙地说道“牛大老板,耀祖这些年在县城花了多少钱,想必只有他自己知道。去年田产都变卖了,眼下只有四五十亩田地与这栋房子了。”
看牛半天支着耳朵认真他,又说道:“先说这田产,相信这方面你比我们都在行,最多值三千大洋。至于这个房子,看起来高大宏伟,建筑是确实花了不少大洋。现在要卖的话,谁会来买在这偏远的农村,外乡人谁会来这买房子?哪个有钱人没房子?如果它是建在城里,可就值钱多了。我们杨柳庄的人来买这个房子是蛮合适的。可是谁家有钱买它?能拿出十个大洋的不出三户。”
尚文的话句句在点上,又那么有理有据。在场的乡亲们听了也是频频点头,耀强见此,端来一杯茶给尚文,尚文正感口渴,喝了两口。
牛半天听了尚文的话,顿时怒火在胸口升腾。恨不得马上上去抽他两个耳光。可细想,又觉得这小子句句实情也没有诓骗自己。更何况今天之局,没有他参与也真的难了。因此先听他有什么办法。
话虽如此,但牛半天只有发狠才能拿到更多钱财,心想:眼前这小子相貌气质不凡,想必家底不薄,不然也不会管这破事。
牛半天此时变得斯文起来,不慌不忙地道:“小哥,我就依你说的,把田产变卖给你,但他们父子俩我也不怕脏手,当场打死算了,至于这房子,我留着没用,就一把火烧了省事,也兔得旁人惦记。”
牛半天不愧是个老江湖,这一番话让尚文之前的努力都白费了。而此时,杨柳庄的乡亲更是惊恐不已。
见到这样的场面,牛半天暗暗得意。只见他头歪向一边,目光斜视天边。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这样的一个局面,也不是再能由得尚文信口而言了,毕竟他不是当家之人。
只见他来到父亲身边,悄声道:“今天这事恐怕难办,凭我们家的实力,难以摆平这事。”
茂兴见儿子办事老练沉稳,有胆有谋,心中宽慰许多:“你去同他好好交涉,最多不能超过一万大洋。”
“一万大洋?!我们家有这么多钱吗?”尚文讶异道。
茂兴缓缓叹了口气,才无奈道:“家中四五千大洋,不够向你姑妈借。”
牛半天见尚文与他父亲商量,这时他才注意到他们衣着穿戴,也是粗布长衫,并非绫罗绸缎,心中冷了半截。想要拿到一大笔钱,已然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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