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是医者父母心,此时的尚文也屏弃了男女授受不亲的杂念,只见他伸出右手,将它眼的眼脸下上下翻开,便见她白色的眼球部分已变成蜡黄。
就这一个小小的动作,床上的女子已然醒来,也许短时间见过不少的郎中大夫,因此见到面前的尚文并无惊异,也许是尚文这个郎中太年轻儒雅,便见她脸上露出羞涩之色,但还是不失礼貌的朝尚文凄然地一笑。
令尚文肃然起敬的是,她虽然病重如此,但见她目光柔和,神态自若,不见丝毫的焦躁与悲凄之情,在这生死茫然之际,一个年轻女子能如此淡定,实属少见。
此女子便是徐清河的掌上明珠,名叫徐玉娇,现就读于省城师范学院,再过半年便已毕业。
此时她在相视之中,尚文的形象便映入她的脑海之中,只见他脸方额宽,剑眉星目,鼻直齿皓,耳如弯月,唇红如朱砂,个子高挑如玉树临风神态自若而不显张扬,一身合体的长衫与白白的皮肤显得书卷气十足,玉娇心想如此年轻,这么儒雅的一个人,怎么会是郎中,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尚文看罢玉娇之病容,侧脸对身边的清河夫妇说道:“令媛的病的确是黄疸肝炎无疑,我即刻去厨房煎药”,清河之妻张秋花说道:“煎药之事交由下人去做吧,饭菜早已煮好,我们还是先吃晚饭吧,现在已经不早了”。
尚文说道:“我此来是专为治病救人,茶饭迟早片刻并无大碍,对于煎药的火候时间还是由我把握会稳妥些,效果也会更佳”。
本来这煎药之事大可可以交给他人,然而来此之前,父亲千叮咛万嘱咐,凡事要自己亲力亲为,这官家权势通天可不比寻常百姓人家,万一有哪个心怀鬼胎的下人搞事到时便大祸临头。
尚文煎好了药,他也亲眼见到了张秋花将药喂于玉娇之后,方自出房,徐家之人也知道他的慎重是出于肩上的责任,这毕竟是人命关天之事。
此时徐清河才邀尚文前去用膳,夜色更深了,也已晚上九点多钟了,饭菜也多热了两遍,其中味道也差了许多。
饭后徐清河陪着尚文喝着茶,尚文见他满面倦容,想必这段时间他也不曾休息好,加上这两天舟车劳顿,更是精力不济,尚文便提出安歇。
清河将他安排在二楼的一个客房之中,又见他精神闪烁,知他是体恤自己精力不济,便暗赞他聪明与世故。
清河出去不久,又扣门进来,只见他手里捧着几本书,进来后便将书放在床前的柜子上,对尚文说道:“出门在外,可能会不适应,如果睡不着,就看一下书,等一下,我再拿一瓶开水来,口渴了也好自便。”
随后清河又送来热水瓶与茶具,茶点,尚文万万没想到,一个堂堂的民国专员,做人会这么细心,热心与周到,真的让他感动不已,原来这世上也有当官不傲之人,如此平易近人之人,真是不多见。</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