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们俩聊着,张母道:“你们先聊,我去看看玉娇。学兵有空就留下吃饭。凡事随意些。”说完,便借故离开了。
张秋花这种态度,表面上不温不火,实际上已经对他下逐客令了。就算蔡学兵再怎么不是,他也是一个读书人。随后便悻悻地告辞了。
他走后不久,她们母女便下楼来,玉娇不免埋怨道:“这种侩子手的儿子,人渣。若是我早就赶他出去了,看你还要招呼他,真是让人扫兴。”
张秋花撇撇嘴道:“你以为我不讨厌他吗?现在世道都是小人当道。宁可得罪十个君子,也不可得罪一个真小人。你看他父亲是为所欲为,手上沾染了多少正义人的献血。”
尚文一直隐居家乡,对时局也不太了解。对刚才蔡学兵说的军统,他更是一无所知。
当他听见她们母女说“沾了多少正义人士的献血”便对刚才的蔡学兵厌恶十分。
上午的不速之客虽破坏了他们的心情。但中饭后,玉娇还是邀尚文出去游玩。
两人并排坐着,佳人相伴在侧,难免让人想入非非。尚文极力抑制内心的喜悦。
不经意间目光与她的眼神相遇,都会令他无所适从,慌乱不已。他也感受到玉娇对他的喜欢爱慕,但都当直面她的眼神之时,自己总是败下阵来,无法面对。
多少次他暗问自己:玉娇乃一个柔弱美丽的大小姐,又不是歹毒恶鬼,自己一个堂堂的男子汉,怎么会如此惊悸。但他还是不能克制。
玉娇每每见到他的窘样,除去些许失望外,更多的是爱怜与心动。他无端的羞涩说明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更体现他情感的单纯空白。
两人一路走着,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只见尚文不时羞涩地看自己脚尖。玉娇有意打破僵持的局面,想捅破这层纱,可她是一个女子,怎好主动,到时又怕尚文认为她是个随便的女人。
此时她侧着头看着尚文,说道:“尚文哥,你出来也好几天了。家里人一定很惦记你,你也想他们了吧?家中还有多少亲人?”
尚文见玉娇说话随意,自己总是扭捏也不是个事,反让女人笑话,于是便抬起头来,看了玉娇一眼:“家中只有父亲和小两岁的弟弟,母亲去年刚去世。还有几个长工,平时在家三个大男人话都不多,他们也知道这归期,即便惦念也不会说出来。”
“像你们这些乡村富人,一般十八九岁就要成家,怎么你还没娶妻生子嘛?那也该定亲了吧。”
孤男寡女打探对方的底细,其意不言而喻。此时反而是玉娇香腮要拧出血来。两人之中只要有一个含羞,另一个就会镇定许多。
只听他说道:“这几年父亲一直托媒人帮我寻个好亲事,可是一直都没有心仪的女子,父亲很是着急,一直在催我。”
玉娇便忙问:“你之前没遇到,现在遇到没有?”
此言一出,两人羞的无地自容。多少次他却想转过身来,轻抚她的香肩,对她深情的说:“我遇到了,你就是那位心仪的女子。”可他却一直沉默不语。</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