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恶,人情薄。却将衣冠用心量。
恩情深,春心痴。魂断方可与君绝。
清河看时,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宝贝女儿竟然认为他是重衣冠门户之人。婚姻是人生大事,岂可儿戏。自己也说不清反对的理由。只觉得女儿谈及婚事,心里不免感到心疼。总觉得自己对女儿爱不够,呵护不够。
清河眼角湿润,凄然道:“玉娇,你认为父亲是这么势利的人吗?我们只是想多陪你一段路,也担心你将来受委屈。你就不顾父亲的感受吗?你是想气死我吗?”
眼见父亲痛心,玉娇心里也酸酸涩涩地疼。父母对她的爱她一向看在眼里,她真的不想伤害他们。可是自己却又那么爱尚文。
此时只见她泪水涟涟地对着父亲:“并不是女儿狠心不孝,实在是我的心已随他而去,如果我们不能结为夫妻。我将度日如年,生不如死。如果你们执意不允,我只有还他命了。你们的养育大恩只有来世报答了。”
徐清河夫妇一向痛惜女儿,本来他们对这个年轻人印象也不错,并没有令他们反感的地方。今见女儿态度如此坚定,见她绝食之意已定,早已令他们心痛不已了。
清河在女儿房中焦躁地踱着步,却始终想不出两全其美的办法。他现在最怕的是女儿做出什么傻事,令自己悔恨终身。
权衡利弊之后,他终于静下心来。坐到玉娇的床前,痛心地道:“玉娇,你这样对我们我们的确很痛心。我们也做不了你的主。你与尚文的婚事,我们也干预不了,你自己拿主意吧!以后后悔的时候,别怨父母当初没提醒过你。”
说完之后,清河背着手向外走去。明明还是抬头挺胸,但是玉娇却觉得父亲好像一下子老了。
玉娇看着父亲神情落寞而去,心中也如针刺一般。
待丈夫脚步声远去后,张秋花也是绉着眉没好气地拍了一下玉娇的头:“我的祖宗!还不快点起来吃饭。你爸说的话没听见吗?现在我们是管不了你了,将来你心里更是没有我们,养了你二十年,还不如你认识几天的人…”
听了母亲的这番话,玉娇凄然地哭出声来,边哭边道:“妈,我也不想啊!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们,可是我也难过啊!我不想伤害你们,我也爱你们,可是我也爱尚文啊!”
想着玉娇终将要为人妇,母女俩便抱着痛苦起来。亲情总是给爱情让路,可怜天下父母心。
许久之后,玉娇从床上起身,虽然她目的达到了,面对父母,她却没有预想的快乐,更多的是愧疚和失落。
再说尚文回去之时,尚武便好奇问道:“哥,这次听说是帮专员千金治病,那姑娘长得什么样?水灵不?”
尚文抑制着内心对玉娇的想念,无奈地笑着摇摇头,伸手弹了一下尚武的头:“人家千金长啥样?关你什么事?瞎打听。”
尚武见一贯严谨淡然的哥哥今天神态动作有些异样。又疑心地道:“跟我肯定没关系,我这不是关心你吗?都老大不小了,还没遇上好姑娘。想来这回这个大小姐有些苗头吧?”
尚文此时脸羞红不止,但他自己又不肯明说,惹得父亲与弟弟遐想连连。
年关将近,尚文一边推销着酒,一边盘算今年收入,也是忙的脚不沾地。</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