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文随意地坐在德培的床上,道:“德培,你看的是什么书?”
“晚上没事,随便翻了论语。尚文哥口渴不?我去烧壶水泡茶给你喝。”
德培见家中无物待客,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尚文看出来他的窘迫,心里也很是觉得亏欠,一把将他抱在床上坐下,关切道:“你爹死后一个人在家害不害怕?”
德培见问,便低下头,哭了出来:“刚开始几天…晚上总是不敢闭眼,好像父亲的鬼魂立在床前一般…晚上不敢熄灯,现在习惯了就不怕了。”
尚文听后,脑中便有了他惊恐无助的样子,如此之年纪,便一个人孤苦伶仃。尚文抱紧了身边的孩子。
随后他道:“既然那么害怕,怎么不来找哥哥?嗯?即便我不在家,尚武哥哥也可以陪你一起睡啊。”
德培转过头花着脸感激的看着尚文,这是他自父亲死后听过最暖的话。尚文看着这张哭的花猫一样的脸,止不住想发笑。
德培道:“这里终究是我的家,我再怕也要留在这里,万一爸爸的魂回来了,没看见我,是要着急的。”
两人坐在床边,说了很久的话。想着德培也要睡觉了,尚文起身相辞,轻声地道:“家里缺什么东西,身上有什么不舒服的,一定要告诉哥哥。如果哥哥知道瞒着我,那哥哥就怪你,知道吗?”
德培头点如捣蒜,眼中闪着晶莹,他站在屋外目送尚文离开才回到屋内。
尚文躺在床上,德培瘦小坚强的身躯在他脑中闪现。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孤单的一个人面对生活。带着一天的劳累和遐想,尚文进入梦乡。
那是一个星期六的早上,徐清河与张秋花早早的起了床,把昨天备好的大包小包放在车上。今天去杨柳庄拜访一下,说白了还是为了女儿的亲事。
本来徐玉娇也早早起床,可她第一次去见夫家的人,心中虽然喜悦,却也七上八下,也不知穿什么样的衣服前去。对着镜子前看后看,总是不知道哪副妆容才能显出最美的自己。
在母亲一再催促下,她才慢吞吞下楼来。一身浅蓝色的披风,显得端庄持重。面如桃花眼如星。
清河一见女儿精心打扮,准备见夫家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笑着对女儿说:“宝贝,我还以为你见夫家会一夜未眠,没想到精神比平时还好。”
玉娇撅嘴,一脸的高傲,哼了一声:“你以为我那么不淡定吗?我昨晚是睡得不够,但我人逢喜事精神爽,知道吗?”
张秋花笑骂道:“不知害臊的东西!别人余家可是非礼勿言的正经人家,你这副样子,我都怕人家轰你出来。”
玉娇忙道:“轰我出来不是正合你们心意吗?我也可以陪你们一辈子。”
女儿总有要离开父母的一天。看着已是待嫁之年的女儿,清河心里酸的无语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