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落的过程里,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删除那些照片!
不能再对不起小晚!
下落的过程里,刘琳死死捏着手机,删除了上头的那些照片,而她也因为没有下落的过程中没有保护自己摔的浑身是血。
滚落最后一级台阶后,后脑重重磕在地上,大片的血在她身下盛开成一朵鲜红的花,连带着她手里的手机也被沾成鲜红色。
徐采薇站在楼梯口,看着刘琳和她身下的血,又慌又乱。
她甚至顾不上报警,便急匆匆从三楼下来,抢过刘琳手里的手机,头也不回逃走了。
刘琳倒在血泊里,看着天花板,花了好大力气嘴唇才能动弹:“忘……恩……负……义……”
“我罪有……应得……”
徐采薇带着手机匆匆逃出徐家客厅。
佣人看到她离开的身后手上沾了血,急忙上前问她:“大小姐,你没事吧?”
徐采薇生怕那人会拦住自己,也不回答,直接逃走。
佣人觉得她这样的行为很是诡异,便立刻往客厅走。
毕竟……
见了血。
如果大小姐受伤,后果他们可担不起。
当佣人赶回到客厅,看到刘琳双眼紧闭倒在血泊里之后,发出一声尖叫:“快来人!”
“太太流了好多血!”
“快送医院!”
“赶紧给先生打电话!”
洛城
由于傅青时的努力和奔走,陆长风沉冤得雪,在被拘留后的第十六天无罪开释。
至于真正的凶手,那是警方的事,和他们无关。
陆长风被无罪释放那天,傅青时特意开车去接的他。
但……
当他抵达派出所门口的时候,张远的车已经等在那里了,看到傅青时的车,他摇下车窗,冲他挥了挥手:“傅先生请回吧,我们先生已经在我车上了。”
傅青时眯了眯眼睛,看向后车窗玻璃。
贴了黑色的车膜,他瞧不真切里头的情况,只依稀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
既然陆长风有人接,他也没必要再在这里继续停留下去,微微一笑:“那请你帮我转告他:过两天来喝我的喜酒!”
不等张远再说什么,他的车已经调转方向,驶离这里。
傅青时的车驶远后,后面的车窗玻璃摇下,露出陆长风有些憔悴的脸,他什么都没有说,静静目送那辆车走远,幽幽叹息一声,吩咐张远:“开车吧。”
他这般沉默,张远有些吃不准他的意图,只得开口问他:“请问先生,要去哪里?医院还是您的公寓?又或者是公司?”
陆长风摇了摇手:“去医院吧。”
陆夫人生病,他这个当儿子的没有在母亲床前尽过孝心,怎能说的过去?
车子很快抵达医院,陆长风在车上的时候就已经换了衣服,刮了胡子,下车的时候神清气爽,丝毫看不出半点颓废模样。
只不过……
眼下的黛青严重,一看便知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到达母亲的病房之后,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让他止住了向前的脚步,站在病房门门口,像是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似的,完全迈不开步子。
莫小晚就坐在病床边,正在喂陆夫人吃东西。
病房里开了暖气,羽绒服被放在一旁,她穿了一件白色的高领毛衣,背对着病房门。
只一个背影,便叫陆长风眼眶一热。
他那样对她,她还如此善待自己的母亲……
这么多年来,他不是没怨过她,也不是没恨过她。
但……
到了最后才发现:无论是爱还是恨,又或者是怨,都是因为爱而不得。
在拘留所的这段时间里,他想了很多,也包括他们之间的这段婚姻。
其实……
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他只是想利用她,利用她得到那个位子之后,便跟她分开。
但他被她深深吸引,从此就中了她的毒,再也躲不开。
那个时候,如果遇上的不是她,是其他人,他还会提那样的要求吗?
这个问题,无解。
因为这世上本没有如果。
陆夫人这会儿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莫小晚身上,慈爱的看着她:“丫头啊,虽然我知道你不爱风儿,但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在一起,不是在一起生活了八年多吗?再多个八年就不行吗?”
莫小晚低下头去,用勺子搅了搅碗里的粥,这才抬起头来看她:“妈,您也知道的,爱情这东西,它勉强不来,我不爱他,这样强行绑在一起,对他不公平。”
“长风他还年轻,人生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说不定在哪个时候就能遇上心仪他的姑娘,我不想耽误他,也希望他能幸福。”
陆长风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眼底的光瞬间暗淡下去。
不爱就是不爱。
倘若能轻易的移情别恋,那也就不是爱。
更何况……
莫小晚的心里只有傅青时,从来没有过他的位置。
陆夫人惋惜不已,点点头:“你说的也对,既然你都决定好了,妈也不怪你什么,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叫我一声妈,无论你嫁给谁,或者是去哪里,我听你叫妈叫习惯了,没办法听你叫我别的。”
说话间,摘下手腕上的玉镯,抓着她的手,强行戴在了她的手腕上。
“这个玉镯是我婆婆给我的,原是给陆家的儿媳妇的,现在媳妇没了,我想着多一个女儿也不亏。”</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