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询问,但齐健已经调转了车头。
向烙已经猜到了,怕是瞿承宣也在往家赶,两人要碰上面。
他语气如常,温绵道:“可以的。”
车子往陵江边上的一家中餐厅开去,齐健道:“那有家中餐馆很不错,带你尝尝。”
向烙说:“好。”
事实上,两人在路上的谈话,向烙鲜少说出否定词句,什么都说好,态度礼貌温和,一点也没有巴结讨好的味道。
齐健心中说不上是心疼还是什么情绪。
有瞿家照拂又怎么样,没了父母的孩子,就是浮萍。
点餐的时候,齐健把菜单递给他,语气跟着软了下来:“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向烙看着菜单摇摇头:“您点吧。”
用餐期间,两人没什么话。
向烙吃相很好,细嚼慢咽却不拖沓,什么都吃得香。
齐健点了一盅鸽子汤,被他一口一口喝完了,碗里的饭配着炒菜更是一粒不剩。
齐健都忍不住跟着多吃了一碗。
在结账前,齐健从兜里掏出一张黑卡递给向烙:“这是你的生活费。”
见少年盯着手里这章薄薄的卡片,他解释道:“你需要买什么就从这里扣,是瞿总为你办的。”
向烙明白的。
瞿承宣不愿意管他,生活上的事情能自理最好。
“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这是向烙第一次提出问题,齐健略有些意外,但没表现出来:“你问。”
向烙:“请问,为什么瞿总一定要我住在瞿家?”
他抿着唇,是真的疑惑:“您也知道我们现在的情况比较麻烦,我觉得可以在学校附近租间房子,这样更方便。”
说完这句话,他便把时双手放在膝盖上,显得有些紧张。
这个提议,在向烙没有被接回来的时候,齐健便提过了。
然而瞿承宣只是冷漠地看着他:“尊重他母亲的遗愿,以后这事别再提。”
齐健叹口气:“抱歉,我只是按照瞿总的吩咐办事。”
向烙看着面前的空碗,过了好一会儿才出声。
“我知道了,麻烦您了。”
回到瞿家,屋子内空荡荡的。
瞿承宣回来了,又走了。
偌大的别墅一点烟火气息都没有,若不是一尘不染的餐桌和地板,丝毫看不出来有人居住。
回到自己的房间,向烙从包里掏出那张黑卡,然后放在桌子上。
最终他还是收下了。
向烙又想起袁聪的话,突然有些好奇瞿承宣的童年是什么样子。
他打开手机,在搜索引擎里打下“瞿承宣”三个字。
手机很旧,转了好一会儿才弹出页面。
百科的内容不是很全,更多的是介绍瞿氏所建立的商业帝国,以及瞿承宣子承父业后,M集团在他手里创造了多少辉煌。
关于瞿承宣个人的信息,只有寥寥几行。
看见身高那栏,向烙嘴角向下垂了些,有些酸。
189c
比他足足高了16c
吃什么长大的!
学历更是镀了几圈金,又是保送国内知名学府,又是在享誉世界的商学院毕业。
惹不起。
向烙翻了页,而后瞳孔紧缩了一瞬。
瞿承宣的过去只有四个字——
生母早逝。
词条没有着过多的笔墨,更多的信息无处查询。
向烙退出去,又搜了瞿老董事长的百科。
这次获取的信息要多上很多,详细到有多少情人都标出来了。
然而关于第一任妻子去世的新闻却很少,只有离世和下葬时间,连葬礼都进行地很匆忙。
向烙算了下,那时候的瞿承宣才五岁。
“好小啊……”
母亲去世的早,父亲又是个花花公子,想来瞿承宣的童年应该是有些不好的回忆。
他捧着手机,找着和瞿家有关的新闻看,根本没注意时间。
直到肚子传来饥饿感。
晚餐齐健点得少,向烙其实没吃饱,他下了楼,记得冰箱有几个面包。
“嘀——”
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响声。
向烙反应了几秒,才记起是密码锁解开的声音。
——瞿承宣回来了。
那一瞬间他脑子里想了很多。
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有。
总归不是好的。
向烙并非害怕,只是有点讨厌麻烦。
不想给自己找麻烦,也不想给齐健找麻烦。
沉闷的脚步声在背后不远处响起。
向烙“砰”地一声关上冰箱门,转身就往楼梯跑。
瞿承宣进来的时候,只看见他跟受惊的兔子一样蹦上了楼——真蹦,三阶楼梯并一步跨。
兔子怀里还不忘抱着几坨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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