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没有证,那这不好办啊?”脑满肠肥的张二海捏着下巴,堆满肥肉的脸上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苏羽看着他那恶心的表情,心中冷笑不已,自己怎能听不出话里的含义。
不好办,不代表办不了,主要还得看你肯不肯掏银子。
只要钱到位,甭管大事小事,都不是个事。
“难办的话,那就打扰了。”苏羽冷冷回了一句,转身就要离去。
去给这个货送礼,门都没有,还不如杀了自己。
“哎,小伙子等一下。”肥胖中年人突然喊道。
“还有什么事吗?”苏羽有些厌恶地问道。
而中年胖男人显然没有注意到他的语气和表情。
“简历上说你是退伍兵转业,还是二等士官,确定属实吗?”
苏羽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表示肯定,而后静静地看着他表演。
“那实在太好了,我们殡仪馆正好需要你这种勤劳肯干,不怕辛苦的优秀人才。”
张二海露出一丝狡诈的笑容,同时心里盘算起来,二等士官退伍费至少也得十几万块,这小子一看就是刚刚退我急于找工作,手里肯定有点积蓄,坑他个几万块应该不过分吧?
想到这,他突然话锋一转,用拙劣的演技摆出一副惋惜的姿态。
“可惜呀,实在可惜,火化工这个职位必须要有火化证才行,这是硬性要求,谁也没办法更改,除非……”
“有话直说吧,不要卖关子。”
“好,小兄弟我看你也是个性情中人,就给你打个对折,五万块钱,火化证的事我替你解决,明天就能来这上班。”
张口就五万,丫的你怎么不去抢?不对,这本来就是抢。
苏羽心中的怒意直线飙升,自己应聘的是临时工,根本不需要火化证,眼前这个胖得跟猪一样的男人,不过是想空手套白狼,白坑自己五万块钱罢了。
“这算什么?我是来找工作的,一分工资没拿,还要倒贴你五万块?”
“诶,小伙子,这事怨不了别人,只能怪你自己当初没有好好努力,如今这个社会无论什么岗位都是要文凭和证书的,特别是像我馆这种体面又稳定的工作,你一个高中学历的退伍兵,一没人脉,二没背景,三没文化,想要在我们这讨口饭吃,就只有拿钱送礼这一条路,我看你小伙子还算实在,当过兵,吃得了苦,只收你个对折,若换了别人,甭说五万,就是拿十万来我也不会轻易把这分工作交给他。”
这一套冠冕堂皇的说辞加上生动形象的演绎,若非苏羽昨晚特意对各个岗位的要求做过功课并且刚刚见证了腐败现场,还真就信了他的鬼话。
“不见得吧,我看到刚刚好几名拿着毕业证书的大学生来面试,他们不也一样没有通过吗?返观那几个送钱送礼的,基本上都成功了吧?”他冷笑着反问道。
张二海看着苏羽,似乎是来了兴致,以一副为人师的姿态,讲起了其中的道道。
“唉,小伙子,这你就不懂了吧,社会不是学校讲究团结友善,也不是你的军营讲究军令如山,社会它是个大染缸,讲究礼尚往来,人情世故。就说刚刚那几个大学生吧,以为自己多念了两年臭书,尾巴都要翘上天了,各个都要应聘管理岗位,要与我平起平坐,甚至还有人想把我从这个位置拉下来,这种桀骜不驯的生瓜蛋子,我招他们干什么?给自己添堵吗?
而那几个送钱送礼的,说白了,也不是什么好饼,都是群不学无术的富家子弟,个个都是枚定时炸弹,指不定什么时候崩自己一脸屎,还老子给他们擦屁股,说实话,我自己也看不上他们,但是人家老子牛逼呀,家里好使啊!随便一个电话就能打到市领导那里,我敢不给这个面子吗?况且这些富家子弟和官二代也不都是一无是处,最起码他们的人脉是广的,只要把他们招进来,我完全可以把他们当成一个跳板,间接去接触他们身后真正有实力的大人物,扩充自己的人脉,何乐而不为呢?”
张二海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地讲着,唾沫星子喷了一桌子,他不担心苏羽会将这些话说出去,因为只要出个这个门,他一个字也不会承认,就算后者录了音,留下了证据,他也有办法解决。
苏羽听后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不得不承认这个人说的有一定道理,但这个道理有点太过狭隘了,完全是一种利己主义,对此,他没有丝毫认同感。
如果职能部门的管理岗位上,都是这种自私自利、贪赃腐败的人渣,那现实社会早就混乱不堪了。
“我没钱,你能录用我就用,用不了,我找下一家。”苏羽此刻已经不想在和这种烂人纠缠下去了,转身就朝门外走去。
“哎,你等一下!”
张二海一下子从座椅上跳了起来,如一坨灵活的五花肉,挡在了他面前,显然他还不想放弃苏羽这块肥肉。
“没钱没关系,我有路子能帮你办个小额贷款,每月利息也不高,就5分而已,流程也比较简单,只需要身份证,当然,有房本或车子做抵押就更好了!”
“滚!”
苏羽猛喝一声,若非对方是个普通人,他早就忍不住动手了,这种系统里的败类活着就是浪费空气,正好这个地方也非常合适,杀完人直接扔火化炉里给炼了。
“呦呵,你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
张二海怒了,之前所有的耐心终于被磨没了,一顿苦口婆心的讲解和开导,居然最后只换来一个“滚”字,这让他实在无法接受。
“你今天必须留下点东西,否则休想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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