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仲远不耐烦摆摆手:“好了好了。以你的武功,寻常路人怎是你的对手,还不是手到擒来?你真个没伤人?”
“千真万确,小人敢对天发誓。您老人家若不信,可以去十里八乡问上一问,若小人伤了半个人,小人任由您老人家砍了脑袋,不会说一句话出来。”
“你既不是首恶,赵老爷子放过了你,若能改邪归正,我也不多问了。解散了你这帮人,回去做个良民去吧。若再让我知道你作恶,不管多远,定会取你项上人头!”
曲阳磕头如捣蒜:“谢过赵大侠!赵大侠宅心仁厚!谢过赵大侠!”
赵仲远摇了摇头,转身欲行,忽然又回过头来。曲阳身子起了一半,见赵仲远回头,顿时魂飞魄散,扑通一声又跪倒在地。
赵仲远问道:“对了,当初雷木和飞天女王去河间府外的郭家楼,屠了人家满门,你去了么?”
曲阳一愣,而后想起赵仲远说的是什么事,于是摇了摇头:“当时我在封龙山上,准备合黑道之力为左相大人运送货物之事,没有随着雷木那畜牲一同过去。”
赵仲远看曲阳不似作伪,心中暗叹一声,又问道:“雷木捉回来一个小姑娘,你可知道?”
曲阳一愣,偷眼看向赵仲远,被赵仲远一瞪又低下了头,连忙答道:“的确有这么一回事,不过说是一个绝美的女子。”
“不管女子还是小姑娘,她现在在何处?”赵仲远心都提到嗓子眼上,只盼着曲阳能说出些什么来。
“小人不知。据说那女子在被雷木那畜牲带回来之后没多久,自己跑了。当时雷木还大发雷霆,说手下人看管不利,杀了两三个人泄愤。”
“此话当真?”赵仲远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向前凑近两步。
曲阳不由得头皮发麻,深吸一口气说道:“千真万确。这件事当时闹得挺大的,雷木那畜牲可以说是颜面尽失。您老人家若不信,大可以随便找五神盟的人问。”
“那她跑到何处去了?”
曲阳摇了摇头:“小人不知。不过……”
赵仲远听曲阳吞吞吐吐,怒道:“有屁快放,不过什么?”
曲阳吓了一跳,不敢再卖关子,连忙说道:“那女子应当就在左近。五神盟那段时间死了不少外门弟子,有一些弟子死里逃生,说是那女子化成了厉鬼,在杀五神盟的人。小人未曾亲眼所见,不过听说的确如此。五神盟覆灭之后,小人在此地落草为寇,还有人说见过,不过这几天来,倒无人如此说了。”
曲阳指了两个小喽啰,当场将两个小喽啰吓得快哭出来了。曲阳说道:“你们两个最后见那女子,快向赵大侠说一说。”
赵仲远看向两个小喽啰,一个小喽啰吓得结结巴巴说道:“就在……在四五天前,我……我们去……去做啥?”
另一个也是结结巴巴说道:“去……去上茅房。然后就……就见到了女鬼。”
“什……什么女鬼,那是女菩萨。”
“对对对,是……不是女鬼,是女菩萨。”
赵仲远听两人结结巴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眼睛一瞪,两人连忙不停磕头。赵仲远问道:“不必说其他的,那女子长得什么样子?”
两人这才停住,其中一个战战兢兢说道:“瘦瘦小小的,头发很长。”
另一个也回忆道:“身上破破烂烂的,眼神很凶。”
“还有什么?”赵仲远皱眉问道。
两人皱眉苦思,其中一个欲言又止,赵仲远看到,冷哼一声:“若有什么瞒着我,我将你们全杀光。”
曲阳带头领着众喽啰怒骂:“有什么话赶紧向赵大侠说!”
那小喽啰只好说道:“我仿佛听到那女鬼……不不不,那女菩萨,那女菩萨说了句话。不过又好像没听清,又好像没说。”
“到底说没说!”曲阳怒吼出来。
“我也不知道说没说。我仿佛听到了,又好像没听到。”
众人纷纷怒骂,赵仲远心头一阵烦躁,走上前去,一把将那小喽啰拽了起来,问道:“她说了什么?”
小喽啰颤声答道:“她说……她说,说什么大哥二哥,还说什么鸡,说什么油。”
“什么鸡?什么油?”赵仲远眉头一皱。
小喽啰吓得连忙解释:“什么鸡什么油小人也不记得了。小人以为见了鬼,大气都不敢出,小人实在是不知……”说到这里,小喽啰惊吓过度,竟然晕了过去。
曲阳等人心头一颤,看向赵仲远。赵仲远眉头紧皱,口中喃喃自语:“大哥二哥,鸡和油?这是什么?”
赵仲远百思不得其解,不过听描述是个瘦小女子,有些武功但并不十分高明,倒也符合郭琰的特征。赵仲远长叹一声,突然问曲阳:“大哥二哥鸡和油,你怎么看?”
曲阳吓了一跳,心中慌乱:“什么大哥,什么鸡油,或许是他听错了也说不定,又是鸡又是油的。鸡油,莫不是乞求?让他们求那女子不要杀他们。”
“鸡油,乞求……”赵仲远突然灵光一闪,脱口而出:“蓟州!是蓟州!”
如此说来,听郭谦明说过,郭家大儿子郭伯忠倒是的确在蓟州有生意,二儿子郭仲义也时常去蓟州讲学。念及此处,赵仲远一拍大腿,喜道:“她还活着!她去了蓟州!”
曲阳带着众喽啰大喊:“赵大侠英明!”
赵仲远怒吼一声:“快快散去,再让我看到,定不饶恕!”之后再也不理曲阳,飞速奔下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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