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两百多个西瓜也没砍得这么快啊,秦云齐心中对这帮山贼真的是懊恼不已,手中的刀越来越沉,需要靠两只手才能举起,这种场面比上一世的黑s会火并惨烈多了。
秦云齐强忍体内呕吐的冲动,闪避着向自己刺来的刀枪,挥砍着手中长刀,在那几个亲卫的掩护下,不知道砍倒了多少官兵,可秦云齐知道自己的体力快要消耗殆尽,身上的伤口逐渐增多,脱力和流血使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胸口剧烈起伏,快要喘不上气来。
秦云齐仿佛回到了当初那条小巷,那种濒死的痛苦唤醒了他体内最后一丝力气,自己不能以同样的方式死两次!秦云齐抬头看了看天色,如泼墨一般的深邃,他错估了这帮山贼的战斗力,他们根本撑不到天亮,自己必须提前逃出去。看着眼前一地的尸体,秦云齐心中暗道:苏一刀啊苏一刀,老子已经算是对得起你了。
官兵的后方,已经有人发现了秦云齐这边坚守的战况,越来越多的官兵开始向秦云齐这边聚集。秦云齐心知再不行动就真要死在这了,一矮身,躲开一刀,又是一招熟悉的懒驴打滚,捡起地上的一支火把,朝着远处扔去。
之前秦云齐将那一坛坛的酒都放在寨子各处,还从仓库中找到了一些黑火药,不多,但是放两个烟火倒是足够。寨子里的酒又烈又呛,糙得很,他的希望都寄托在这些酒上了,要是点不着,自己就完蛋了。
好在秦云齐命不该绝,火把掉在了他铺洒了火药的地方,一时间火苗四起,那些被人群撞碎的酒缸流了一地的烈酒,那些火苗成功将其点燃,不出片刻,寨子里各处都被火焰吞没,在场的官兵山贼也有不少因此丢了性命。整个寨子变得混乱起来,前面官兵开始往回撤,弓箭手已经列阵完毕,而一些山贼也慌不择路,一头扎进了官兵的阵地中,直接被砍成了肉块。
秦云齐悄无声息地靠着火焰的掩护,背起一个死去的山贼就朝后山的小路逃去。大火给了他不少的喘息时间,他在半路跟死去的山贼换了衣服,又将苏一刀的长刀放在他身边,冲着山贼的尸体拜了拜,转身消失在了后山。
天色太暗,秦云齐没有自信能安全地下山,只能找到一个土坑就地躲藏起来。看着山上明亮的火焰,心中很不是滋味。他用整个清波寨,换了苏一刀的人生,秦云齐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但他并不觉得后悔。苏一刀本性良善,心系百姓,胸有大志,又颇有能力,这样的人,不该被一个山贼的寨子困在这里,她应该有更好的未来。
山上的喊叫声渐渐平息,官兵的几轮箭射结束了这场毫无悬念的战斗。千总陈河已经开始令人一边灭火,一边打扫战场。当他们没有发现贼首的踪迹,定会在山中搜索,到时发现穿着秦云齐衣服的山贼,再加上那把刀,基本上也就不会再搜索下去,毕竟也没人会想到山贼统领是个女人。
天色见亮,差不多已到了寅时,已经能看清一些山中道路,秦云齐借着天光,朝着山下蹒跚而去。
清波寨中,陈河正在听手下亲兵的回报。
“禀将军,在后山中找到一名山贼,重伤而死,着黑袍金带,使黑金环首长刀,正是在之前战斗中被山贼亲卫保护之人,推测定是贼首苏一刀无疑。”
陈河点点头,让亲兵退下。看着已经被烧毁了的寨子,康林县防御使陈河有些意兴阑珊。原淮杨州知府陆闵因牵涉内务府贪腐事件被砍了头之后,新任知府姚汉伦一上台就开始大刀阔斧地进行清理,使得下属八个州县人心惶惶,自己这个康林县守军一把手都得跑出来剿匪,以免被抓住什么把柄。这伙清波寨的山贼一直以来被他当做养起来的战功,没事来转一圈,回去递个折子就行,现在可好,这以后不知道要上哪儿去捞战功了。
此时的秦云齐可顾不上忧心忡忡的陈河,他已经下到山脚,趁着天还没大亮,努力朝晴风村走去。奈何身上有伤,走得实在不快,急得他满头大汗,若是到了卯时,这村里人都陆续起床,自己这个样子必然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更可能因此害了许大一家。
“我顶你个飞黄腾达,这村子怎么这么远……”秦云齐骂骂咧咧地挪着,两条腿已经不听使唤,视线也模糊起来,整个人摇摇晃晃的,依稀之间,似乎看到远处有个人影正朝自己走来。
“你个扑街,现在才来接应……”秦云齐嘟囔了一句,身体一歪,晕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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