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云齐披上衣服,来到外间,只见赵弈诚,许大和他娘子都坐在桌子边,见他出来,不约而同地向里屋看了一眼,当看到苏一刀也走了出来后,齐齐舒了一口气。
秦云齐坐到许大身边,从怀里掏出一枚一元硬币递给他,笑着说道:“许大哥,兄弟这次承了你的大情,这东西你拿着。”
众人看着他手里的小东西,俱是发出一声惊叹,苏一刀的眼里也发出好奇的光芒,忍不住把脑袋凑过来仔细端详。
许大看着这个类似钱币,却闪闪发亮的东西,不由感叹:“秦兄弟你这东西似铁非铁,做工如此精细,这花纹雕刻得栩栩如生,一看便知价值连城,大哥我不能要。”
“这银币叫‘恩归’,是我家乡的铁匠打造,算不上什么好东西。”秦云齐笑笑说道。
“‘恩归’是何物?”赵弈诚好奇道,“这东西打磨得如此闪亮,你家乡的铁匠简直称得上神乎其技啊。”
秦云齐指着硬币上有字的一面,解释道:“这个符号代表一,就是说,来日大哥你拿着此物来寻我,我能答应帮你做一件事。也可当做信物,以后无论是我去寻你,还是你来寻我,都能以此作为凭证。”
“原来如此。”许大点头释然,笑道,“秦兄弟严重了,大哥我不用你还什么恩情,这东西留着给他人好了。”
秦云齐将硬币塞到许大手里,拍着他的肩膀说道:“许大哥不要再推辞了,日后你就拿着这个来找我喝酒!”
“许大哥你收着吧,这次你冒这么大险帮助我们,如果这点心意都不收下,我们现在就走。”苏一刀在一旁劝着,一边作势欲走。
“别,我收下就是了。”许大连忙说道,“日后你我相聚,我再将其归还于你。”
秦云齐抬头冲苏一刀露出一个感谢的笑容,苏一刀撇过头不予理睬,余光却不经意地瞟向许大手里的硬币。
三人在许大家又躲了一晚,第二天寅时便离开了村子。临走前本想给许大再留些银两,却被他严词拒绝,无奈之下只好作罢。
三人在秦云齐的带领下,来到了官道边的林子里。整座林子静悄悄的,赵弈诚看着靠在树下休息的秦云齐,不解地问道:“秦云齐,你带我们来这干吗?你不是说要去买身行头吗?”
秦云齐伸了个懒腰,纠正道:“首先,从现在起,你要称呼我为少爷,称她为夫人。”秦云齐指了指苏一刀说,“等下进城的时候不要再叫错了。”
赵弈诚一愣,不满地看了看苏一刀,却见她面无表情,视线转向别处,竟然默认了。赵弈诚咬牙恨道:“秦大少爷!请问您带我们来这是有什么打算?”
“等人。”秦云齐闭上眼说道。
“等谁?不就我们三个人吗?”
“等过路的人,不然哪来的行头,你现在这身打扮进个城我看看。”
赵弈诚不解地问道:“你要抢劫旅人?你不是说不当山贼了吗?”
“我花了钱,就不算抢啦。”
“可我们逃得匆忙,没带多少钱啊。”赵弈诚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腰带。
秦云齐睁开眼,无奈地看着赵弈诚说道:“那你就随便给点啊!你再吵我睡觉,我让夫人揍你!”
赵弈诚委屈地看向苏一刀,后者却学着秦云齐的样子,找了棵树坐下休息,不愿搭理这两人。看着闭目休憩的二人,赵弈诚傻了:“不是,你们都睡了,那谁去抢……买东西啊?”
没有人回答他,只有林中的鸣虫在轻声回应。
赵弈诚看着开始逐渐亮起来的天空,心中一时也有些惆怅起来。仅仅一个晚上,自己和统领的人生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过去的一切化为一捧烬土,之后便是从零开始。还有这个看不透的男人,自己到底该不该信他。赵弈诚摇摇头,不再多想,也想不明白,他早已习惯了跟随苏一刀,以后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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