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贵不以为意,淫笑道:“你买这小姑娘回去也不过是做个通房的丫鬟,咱俩交换,你也不吃亏。小爷我这也是为了你好,小娘子跟着你这个穷光蛋能有什么出路,不如跟我回去吃香喝辣的。”
“你是没挨过打是吗?”秦云齐冷笑道,他没想到人竟然能无耻到这个地步。
乔贵收敛笑容,冷哼道:“我劝你不要给脸不要脸,小爷我愿意与你交换已经是给了你面子,你也不去打听打听,我乔贵想要的东西,什么时候没得到过!想打我?哼,借你个胆子,来啊!”
乔贵说着还将脑袋往前凑了凑,下一秒他的脸就和秦云齐的拳头来了个亲密接触,蛮横的表情还凝固在脸上,整个人就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人群发出一声惊呼,乔贵也有些发蒙,自己平生第一次尝到挨打的滋味,他难以置信地捂着脸,脸上火辣辣的痛感让他恼羞成怒,疯了般叫喊,都破了音了:“打他!给我打死他!”
三个家丁这才反应过来,叫嚣着冲上来,赵弈诚身形一动,一脚一个踢飞了出去,人群慌忙躲开。秦云齐冲上去对着乔贵的脑袋就是一脚,直把他踢的眼冒金星,接着又是一顿拳打脚踢,打得他哭爹喊娘。人群有人叫了声好,却立刻被边上的人给拉走了。
乔贵的脸很快就肿成了一个猪头,一嘴的血,躺在地上不住地**着。秦云齐站起身捋了一下头发,冲着周围的人一摊手,无奈道:“我真不是故意的,是他让我打的,我这辈子都没听过这么奇怪的要求。”
家丁们挣扎起身,走过来搀起没了人样的乔贵,他的脸肿了一大块,呜咽着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倒是边上的家丁恶狠狠地放着狠话:“竟然敢打我家少爷,你们死定了!”
秦云齐往前走了两步,吓得几人连忙搀着乔贵狼狈逃窜,连马都不要了。
秦云齐不屑地拍拍手,转过身,制止了欲言又止的赵弈诚:“此处人多嘴杂,回去再说。”他走到早已吓傻的粗衣汉子面前,从钱袋里掏出一锭银子递给他,微笑着说道,“老哥,银子你收好。”
这一锭银子何止十两,汉子战战兢兢地接过银子,瞟了眼秦云齐的钱袋,那锦绣钱袋金丝镶边,分明就是刚才那个乔贵的东西,他不敢说,也不敢不收,从怀中掏出一张卖身契,颤巍巍地递了过去。
苏晚烟接过卖身契看了看,点点头收进怀中,拉着女孩的手柔声安抚道:“别怕,以后你就跟着我。”
女孩眼圈发红,看看自己的爹爹,咬着嘴唇却不说话,汉子别过头叹气,悄悄抹了下眼角。天下哪有什么狠心的父母,若不是逼不得已,谁又愿意卖掉亲身骨肉,真要卖早就卖了,又何必养了这么多年。
看着汉子步履蹒跚渐行渐远的背影,苏晚烟的眼眶也泛红了,当年的她不也是这样与父母分离,只是方式不同罢了。苏晚烟将小女孩搂进怀里,轻轻抚摸着她的头顶,女孩终于忍不住痛哭出声,泪水沾湿了苏晚烟的衣衫。
秦云齐微微叹气,他恍然间有些明白为何苏晚烟会有那么伟光正的理想了。他正待上前安慰几句,却见一个青衣小厮走到近前,抱拳施礼,轻声说道:“我家老爷请公子一叙。”
走了个小爷,又来个老爷,真有意思。秦云齐心中疑惑,顺着小厮眼神看去,只见路边停着一辆装饰普通的马车,不知道里面坐着什么人。
人群逐渐散去,秦云齐跟着小厮来到那辆马车边上,只听马车内传出一个苍老平和的声音:“这位小友,可否上车一叙。”
秦云齐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幻觉,这个声音虽然是问句,却有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感,他皱了皱眉,悄悄摸了下腰上的黄泉短刀,定了定神,一个跨步上了马车。
不远处的赵弈诚看着秦云齐上了一辆马车,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苏晚烟,苏晚烟摇摇头,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她相信秦云齐做事有他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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