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走进屋内,随处瞧了瞧,这屋子不大,陈设也很简单,除了必要的东西,也没别的了。
屋内不太透风,男人抽了抽鼻子,还是不太适应这种环境。
柳沅沅倒是司空见惯,随意地坐到床边,侧着身子,红唇轻启:“客人是要过夜还是……”
“我很快就走。”男人细细打量着柳沅沅,轻纱裹身,遮不住秀美春光。柳沅沅二十七八的年岁,生的却是媚眼娇容,曼妙身姿,这样的姑娘在外坊可不多见。
柳沅沅掩嘴轻笑道:“客人这话说得可真有意思。”
男人摘下斗篷,露出一张清秀年轻的脸庞,柳沅沅有些诧异地说道:“原来是位小公子,这可少见。”
“你这的客人都不好吗?”少年却看着她手臂上的淤青说道。
柳沅沅微微一笑,将手臂向身后藏了藏,随意道:“难免有脾气不好的。”
少年掏出一锭银子,轻轻放在妆奁上,淡淡地说道:“买些好点的伤药。”
柳沅沅有些奇怪,这少年怎么看都不像来玩的,这让她有些紧张起来,原本舒展开来的娇躯摆正了些,警惕地问道:“小公子这是何意,若是嫌弃奴家,走就是了。”
少年看着她笑道:“我没有恶意,我就是来这找个人。”
“找谁?”
“白心儿。”
柳沅沅瞳孔微震,这个名字她已经很久没听到了,从这么一个素不相识的少年嘴里再次听到,让她的俏脸顿时冷峭了起来。
柳沅沅背过身,沉声道:“公子找错地方了,奴家并不认识此人。”
少年坐到凳子上,轻笑道:“姐姐这话说的,白心儿可是曾经的内坊花魁,这要是不认识,岂不是诳我。”
柳沅沅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有些恼怒地看着少年,说道:“是谁告诉你的?”
“这不重要。”少年继续说道,“既然我能找到这,那我一定是知道,你就是白心儿。”
白心儿,十年前内坊知名的花魁,多少富豪权贵想要一亲芳泽而不可得,后来却突然消失了,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有人说她嫁人了,也有人说她死了。
“一个内坊的花魁,究竟是如何沦落到这外坊之中。”少年摸着下巴,饶有兴致地问道。
柳沅沅……应该是白心儿苦笑道:“不过就是被男人骗了这种见惯了的故事罢了。”
看到少年有些失望的神情,白心儿娇笑道:“骗你的,内坊中无论你多出色,等你年老色衰,总会被抛弃。”
“你想回内坊吗?”少年嘴角微笑,定定地看着白心儿。
白心儿愣了愣,随即苦笑:“公子说笑了,如今的我,哪里还有资格进入内坊,更何况,内坊那种地方,可比不上这外坊干净。”
当年的她,风华正茂,风头无两,见了多少人,多少事,早已看透了内坊背后的丑陋。
“我可没让姐姐你回内坊当姑娘。”少年浅浅的笑容让白心儿有些捉摸不透,只听他继续说道,“我是问你,想不想回内坊,做管事。”
白心儿傻傻地看着眼前的少年,仿佛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少年已经起身准备离去。
“等时机到了,我会再来找你,在这之前,保护好自己。”
少年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白心儿看着妆奁上的那锭银子,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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