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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盟新历五年,位于联盟主星的修真学院终于迎来了她盛大的开学季。
这是联盟历来规模最大的的一所综合性学院,囊括了新旧时代交替间的不同课程,是课业更迭换代的终点和起点。
同时这也是联盟进入灵气复苏时代的第一步大胆尝试,为全民所瞩目。
江宁刃作为一手推动学院建立并提供了大量理论研究资料的人,当之无愧的作为政府代表在开学典礼上第一个发言。
她站在高高的站台上,背后是修真学院标志性的建筑九宝琉璃塔,塔下人头攒动,气氛一时热烈。
作为悠闲的观看者,江宁刃出席过许多的盛事,但这却是她第一次要为此发言。
话筒的高度对于她来说有些低了,她微微垂了垂眼睛,就好像在看台下的学子一样,热烈的气氛倏地停止,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她顿了顿,微微开口:“我不是一个话很多的人。”
她的背后皆是联盟举足轻重的人物,此刻也都在正襟危坐听她讲话,生怕漏过了什么信息,而下面是乌泱乌泱的人头,这些年轻的学子来自各个星球,他们对未来充满期待。
“但我想要你们知道,你们之所以能得到这一切是因为什么。”
她的视线在下面慢慢扫过,终于在看台下的最前方看到小心翼翼捂着口罩的人。
有人在下面喊她的名字,并且这声音被和着越来越大。
“当然不是因为我。”
“这一切离不开所有人的共同努力,那些在战场上奋勇厮杀的将士、在政坛里攻苦食淡的官员,甚至源于在场的每一位。”
“你们以为我会这样说?的确,这是一个很标准的答案。”
“别胡闹。”江继烈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江宁刃又往台下看了一眼,而后气定神闲的改口。
“既然这所学院从建立起就注定要被载入史册中,那么诸位,想想自己的目标是什么。”
名垂千古或遗臭万年,有时候也只在一念之间。
这些人怎么会想到要她致辞,她根本不是一个符合现世三观的人物,说不出那些能振奋人心或冠冕堂皇的话来。
她只会教别人,如何的变得更强,强到让所有人只能仰望,强到凭一人之力扭转乾坤。
“江宁刃,迦南沅棠到底在哪儿!”
她刚要离开,台下突然有人从学生堆里冲了出来,场面一时之间乱成一片,摄影灯咔嚓咔嚓的乱闪,男人狰狞的脸被频闪的灯光照的泛着可怖的白光,尽管很快便有人拉着他离开,但他还是不停的大声喊着:“他到底死没死!你说啊!!!”
“江宁刃你说话啊!”
他出现的突然又是个力气极大的Alpha,倒也让他挣扎了几瞬才被人制服。
江宁刃的一只脚正要踏下台阶,闻言轻轻抬手制止住了下面人的动作。
那人的嘴已经被堵住,见她有所回应的样子也不挣扎了,只一双愤怒的眼睛直直看着她。
迦南沅棠这事吧,在场的人这些人可以说没有几个不想清楚的,因此在她的动作下,一时之间竟是比方才更为热切的目光都投在江宁刃的身上。
迦南沅棠到底死没死……没有谁不想知道这个答案,他曾是帝国的明珠、联盟的骄傲,是民众心里的阿芙洛狄忒。
“你在问我的棠棠?”
她目光一转直直的朝台下望过去,本来正捂着口罩努力缩小存在感的人猝不及防就成了焦点。
以他为中心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
江继烈看的头疼,只觉得沅棠回来后江宁刃的性子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任性了。
“迦南沅棠?”
“是不是你?肯定是!”
有人叫他的名字,迦南沅棠往后退去,回头狠狠的瞪了江宁刃一眼,然而面上虽然是生气的模样,脚下却是一步步的在往她的方向挪去。
他捂着脸听着耳边乱糟糟的话,和明显神情有些激动的人群,更加不敢摘下脸上的口罩。
“真的是!”
脚下绊了一下,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后跌去,面前的人好像都倾斜了过来,迦南沅棠偏过脸叫了声阿宁。
一个泛着凉气的怀抱,江宁刃捞着迦南沅棠把他抱到台阶上。
“你们在做什么?”
群众被蛊惑似的高涨情绪因为她的话轰然散去,江宁刃扶着迦南沅棠,随手摘下他脸上的遮掩。
……
全场顿时鸦雀无声,连摄像机的声音都降了下来,谁又舍得在此刻移开眼睛呢。
几年的时光,他比以前更加的惹眼,看得人都舍不得眨一下眼睛,心里不约而同的想着,倘若是能看到他笑一笑,那便是死了也如意。
这世界上也许有很多在人们口口相传中被扭曲夸大的东西,唯独迦南沅棠的美貌,世间所有美好的词汇拿来形容都显得太过单薄。
那种愉悦感官,震撼心灵的美,几乎超越性别和一切。
反观那位还被反扣着的Alpha,尽管臂膀的力道已经松懈,然而他却还是呆愣愣的,不知道今夕是何年。
迦南沅棠皱了皱眉,对这样被目不转睛注视感觉十分不喜。
“阿宁。”
江宁刃心里突然有些后悔,牵着迦南沅棠的手缓缓地回答了方才的问题。
“人在这里,一周后会举办婚礼,欢迎各位来参加。”
星际最大的修真学院的开学季,以江宁刃在此宣布和迦南沅棠的婚讯攀上高潮,星网的系统一度因此瘫痪。
关于婚礼的事,江宁刃其实私下里思来想去了很久,她个人本来是觉得婚礼不需要太过宏大的,若是在修真界她孑然一身,怕是直接两个人结一下契就算完事。
可是现在不一样,她想给棠棠最好的,一切都要是最好的,所以婚礼当然不可以草率。
况且,若是草草了事,反而又令人觉得不被重视,她知道棠棠不在乎这些,可是她替他在乎。
“阿宁,婚礼的事你都没跟我说过。”
迦南沅棠推着她,撒娇似的询问:“怎么回事啊。”
“别闹我了,愁。”
她一只手支着脑袋,头一回没在他来的时候第一时间看向自己,这样的阿宁也是稀罕,迦南沅棠碍着她坐下,“愁什么呀。”
他扶过江宁刃的脑袋,“跟我结婚发愁啊?”
江宁刃被他弄的想笑,“嗯,愁婚礼怎么办呢。”
“这还用你愁?瞎操心。”
迦南沅棠伸手给她按摩了一下脑袋,“婚礼这种事,简单办办就好了,说不定阿姨比你还愁。”
这种事情,一般都是父母办的,早在江宁刃宣布婚讯前,白安芷就已经忙前忙后的看场地了。
江宁刃拉下他的手,“那怎么能简单呢,结婚统共就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