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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从郁郁葱葱的竹林中走出来,也将所有的回忆留在了那一片竹林里。
七月初夏,此时已是午时。
竹林尽头,简单看见一个少年背包客。
那个少年秀气而文静,面庞和苏哲有几分相似,他随意地坐在地上,脚边一个硕大的背包,背靠着一根挺拔的竹子,一副悠闲自在的模样。
简单缓缓走过去,她的步履翩跹,身姿窈窕,斑驳的竹影洒在她白皙的脸上,整个人在竹林间忽明忽暗。
秦岭听到脚步声,随意地望了过去,这一看,目光就定格在了她身上。
少女的气质如此纯粹干净,不染世间分毫纤尘,那一瞬,他以为自己看见了精灵。
简单在秦岭身旁站定,微微低下头,声音清冷的像冬雪一般,“走吧。”
秦岭是土生土长的西北人,一米八的个子,六月里高考结束就热血地学别人毕业旅行。
他听了简单的话,着魔一般站起来。
这时,他才看见,原来女孩还背着一把吉他。
于是,十三岁的她,十八岁的他,这场浪迹天涯都不再孤单。
秦岭是一路往东往南的,去过了草原,也去过了首都,两人商定去四川看国宝大熊猫。
火车一路疾驰,一路的崇山峻岭郁郁葱葱。
两个背包客,都不愿去动物园,而是直接去了保护区,想看野生的。
保护区里到处都是挺拔修长的竹子,那景象和竹庄很像却又不像。
这里的地形,比竹庄复杂的多。
两人走着走着,就和大部队散开了。
虽然穿着摩擦力很大的鞋,可这地形复杂的,秦岭走几步就要滑一下,又一个趔趄,秦岭沿着地势滚了下去。
简单伸手去抓,还是来不及,于是也沿着地势滑下去。
保护区里遍地落叶,柔软的地面减缓了冲力,秦岭一连滚了三百多米,但并没有受伤。
秦岭头晕目眩地坐起来,远近都是高高低低的树枝,早已看不出原来的路在哪。
简单将他拉了起来。
此时,两人同时听见一阵软绵绵的叫声。
那种声音像猫,却又不像猫那样清亮慵懒。
两人对视了一眼,拨开树叶望了过去。
五米开外,一团黑白相间、毛茸茸的小家伙,正在落叶堆里扭动圆滚滚的身躯,随着它的扭动,嘴里发出类似嗷嗷嗷的叫声。
竟然是熊猫?!
两人一样的惊喜。
秦岭赶紧掏出摄像机拍摄,同时悄悄地接近。
熊猫宝宝此时才一个月大,毛色有些淡,毛发有些稀疏,镜头下的它,圆滚滚的,呆萌可爱。
秦岭还想再靠近一点,简单突然拉住了他,并将两人隐进错落的树叶后面。
秦岭不明所以地看她,只见简单将食指竖在唇边,无声地朝他摇了摇头,示意他看向另一头。
这么一看,秦岭吓得睁大了眼睛。
体形巨大的熊猫妈妈正喘着粗气,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所处的这片林子,一副护犊子的模样,好像下一秒就会冲上来撕了他们。
熊猫妈妈又盯了一会,似乎确定他们不会再出现后,迅速爬到孩子身边,咬住孩子的脖子,步履矫健地离开了。
秦岭这才松了一口气,“吓死我了。”
简单却再次示意他不要出声。
她拾起秦岭放在地上的摄像机,对准了三米开外的一棵树。
树杈上,一只小熊猫慵懒地望了他们一眼,接着沿着树枝,迅速消失在林子中。
小熊猫并不是熊猫,它属于浣熊的一种,毛发是棕色的。
秦岭看着处变不惊的简单,心里顿时萌生出一股崇拜和景仰之情。
从初识到现在,已经过了五天,这一路上,除非必要的对话,简单不会和他多说一句,她的性子很冷,容颜虽然精致无瑕,但总是没什么表情,好在他本身也不是个多话的人,两人也就这么相安无事地过来了。可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她叫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