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畜牲倒是省事地紧,彭无害转首回来,心里还暗暗嘀咕了一句。他对这抢来坐骑,不但没有什么沾沾自喜之态,反而因为这马匹主人的横蛮脾气,连带着也讨厌起人家的马匹来。
这样地性格在彭无害漫长地修仙生涯里,屡屡成为其被对手诟病的地方,不过他的对手也常常因为不注重自身修养细节,无意中惹上这个厉害人物,最后导致国破家亡的比比皆是。
这四列队伍,其实每列大约在二百人左右,瞬息之间就远去了,不过彭无害现在还未辨明方向,所以也不甚留意。
此时彭无害困意全消,抬头看看,正是一轮圆圆地明月在天。观其玉盘犹差一角,可知明日就应该是满月之望,他记得和黑汉一伙同伴,要在望日也就是九月十五在上庸城内起事,自己的爹爹妈妈都在城内,不由得担心起来。
正自彷徨无主,曹宝懒洋洋声音又在脑海中响起,“后生小子,跟着刚才这伙人走,散人我嗅到了里面有炼气士的味道,嘿嘿,区区凝丹期的小辈,也敢放出法力到处试探,散人我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班门弄斧?什么,鲁班这个时候还未出现?那算我没说好了”。
跟着这伙军队走?彭无害听了自然是无语,自己始终没有回复原来肉体,现在窃据他人之身,总有些做贼心虚,倒是巴不得离人越远越好,眼下这位仙家老前辈倒是轻松地很,指手画脚写意之极,自己偷偷摸摸跟着军队前行,这下真要被发现了可就说不清了,要被当作细作干砍掉脑袋可就糟糕。
踌躇之下,彭无害还是牵过马匹,缓缓而行,这马儿当初自己骑乘之时,心慌意乱只抓住马鬃狂奔,其实马头之上,垂着两根细绦,倒是方便自己牵马。
彭无害心想,自己处身荒郊野外,终究还是不甚安全,若是跟着这军队走,估计很快就能到达人烟之处,到时候自己若仍未见到不忧叔,就打听好路途方向,回上庸城去,爹爹总归有办法找到不忧叔。另外城内究竟会发生什么事,也可以一清二楚。
想定主意,彭无害才打马而行,自己也悄悄地想,这曹仙人念头疯狂地紧,我可不能凡事尽自信他,总要自己有个章程才好。那曹宝看彭无害终于动身,也就得意洋洋地嘿嘿两声,再不说话了。
彭无害借助月光,仔细辨析着地上车辙脚印,跟着前行,他可不敢远远瞄着军队的影绰绰地影子前行,万一被发觉对方分兵来追,甚或设下埋伏,等待自己走入陷阱,可就不妙了。
一直跟到天色蒙蒙发亮,草野四周鸟鸣啾啾,露水晶晶,彭无害的裤脚都被打湿,他才停下来,原来前方已能看见一条曲折的国道,而自己一路跟随的军队也停了下来,四列队伍分出两列进入了国道两旁的疏林草丛之中,不见了身影,只有战车部队和盾牌手自己能看的清,他们围成一环形饮食,青烟袅袅倒是一派闲适。
不大一会,吃完早饭的战车部队再次形成一列沿着国道而行,这时候日头从彭无害右侧照来,而面前国道迤逦向彭无害左前方而行,可知这战车部队是向西北方打算迎击敌人。</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