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半边脸被刀疤斜贯的中年男子正忍痛为自己肋下的伤口换药。肋下的伤口深可见骨,皮肉外翻,可见伤他的人毫不留情。
木屋的门被推开,这人慌乱中带上凶恶的面具。
“东西呢?废物!”进来的人口气不善。
“二公子,注意你的语气。即便我拿到东西,大人也说过,所有要紧之物都需由我保存。”半面人也是毫不客气。
“要是因为你能力不足,牵扯到我们,保证你吃不了兜着走!”
“那就不劳二公子担心了,二公子只要不给大人再造成麻烦就好。”
半面人口中的“二公子”,自然是李员外。那日清晨,他突然发觉随身放的簪子不见了,便令作为知县的兄长去找,然未有果。随后与半面人说,结果又失败了,他甚是气恼。后来,知县说,半面人在这里,还受了伤,他想着即便找不到簪子,也要奚落他一番,又未得逞,甚是难堪。
他不欲善罢甘休,还想从半面人身上得到些什么,于是又问:“就你?那李荀阳呢?你究竟把他藏哪儿了?”
“与你无关。”
“你竟敢......”李员外被激怒了,他以为半面人有伤在身,就想要一脚踢开半面人,可是却在瞬息被半面人掐住了脖子,毫无挣扎之力。
“二公子,别以为你是大人的亲生子,我就不敢把你怎么样。你欠我的,永远都还不上。为了报答大人的恩情,我才会为你善后。若你聪明点儿,像你兄长一般,我尚可留你一命。”他右手一抖,藏于袖中的钢爪弹出,掐住李员外脖子的左手用力,右手在其眼前晃了晃,“如果不信,二公子可以一试。”
李员外被掐住脖子,脸憋得通红,只能用手无力地扒拉着,喉头呼出些哼哼唧唧的呻吟声。
半面人见其如此,左手使劲一甩,李员外这才得以解放,随后落荒而逃。
半面人见李员外离开,这才捂住肋下伤口,又裂来了,手指中的血汨汨流出。他脸露苦笑,还真是低估了那个孟安,还有那个女人身边面无表情的人,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活着把东西找到,可是不能放弃,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
今夜外面下着大雪,倒是不冷。灵蕴站在窗边,欣赏雪景。街上很安静,静到你侧耳细听,都能听到雪淅淅索索落下的声音。
突然一声凄厉的狗叫声划破了夜空。
随后,孟安就来敲门。
“咚咚咚。”
“进来。”
“少主。”
“你也听到了?”
“是。”
“走,去看看。”
两人刚要转身离开,灵蕴隔壁的白石也推开门。他转眼看看灵蕴:“别浪费每月一百金的薪金。”
灵蕴对他蹙眉一笑,点点头。
三人顺着刚才那声凄厉的惨叫声寻去。
此时,路上有了些人,猜也能猜的到,这些人几乎都是起来一看究竟的,毕竟这个小镇上流传雪妖之事甚久,却从没听说就近有伤人伤物之事。一是为了看热闹,二也是为了看看被袭击的人家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小镇不大,民风淳朴,纵使好奇,也不会对乡邻的困难视而不见。
三人跟着临近出事人家的乡民找到了出事的地点。
灵蕴只想感叹,纵使这里流传雪妖的传说,可从没听说过雪妖可以弄出如此血腥的场面。</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