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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岁笑笑道:“买的,设计师水平你放心。”
虽然没有那些国际顶尖大师的地位,但&zwnj;在珠宝设计圈也算是名气不小,在国际上也能拥有自己&zwnj;的姓名。
岑父听完这话&zwnj;,低下头又仔细看了看手里的设计稿。
这个人&zwnj;给出的设计,不管是从&zwnj;材料耗损,还是从&zwnj;首饰的外观美&zwnj;感设计感,在他有限的专业眼光来看,各方面都做得非常好。
因为翡翠材料极其珍贵,耗损越多就浪费越多,所以一定要根据材料本身的形状特&zwnj;征,把材料耗损降到最低,而这个设计几乎把翡翠的材料运用到了极致。
除了材料耗损非常小以外,设计出来的首饰也极其高贵奢华。翡翠搭配钻石,加上款式效果,既不老气也不失了翡翠本身的浓艳贵气,一看就是极其高级的设计。
再一次仔细看完了手里的设计稿,岑父又伸手要了面前两位设计师手里的设计稿。不对比效果还不算十分明显,这一对比,他家两位设计师耗时搞出来的东西,简直就是灾难级别的。
岑父看完了自家两位设计师的设计稿,抬手捂住脸,无颜说话&zwnj;。
片刻后&zwnj;他把手放下来,客气地对两位设计师说:“辛苦了,暂时先这样&zwnj;吧。”
两个设计师松了一口气,先后&zwnj;出办公室去。
岑岁转身走去沙发&zwnj;上坐下来,自己&zwnj;给自己&zwnj;倒茶喝,问岑父:“我这个设计怎么样&zwnj;?”
岑父拿着设计稿走去沙发&zwnj;边坐下,直接道:“非常好了。”
岑岁喝完水把手里的杯子放下,笑着道:“他给了好几份初稿,最后&zwnj;我和他一起确定了这一个,然后&zwnj;进行了细化。”
岑父好奇,“你认识的珠宝设计大师?”
岑岁没否认珠宝设计大师这个词,只&zwnj;回答道:“就是之前认识的那个学&zwnj;长,辅导我考研的那个,他现在很厉害,我帮他家解决过一些问题,找他帮个忙还是容易的。”
岑父想了想,居然记忆力很好地想起了这个学&zwnj;长的所有信息。
当然了,也就是岑岁在他面前提起过的寥寥几句。
想了一会,他看向岑岁问:“那个爸爸被古董商骗得『自杀』的那个学&zwnj;长?”
岑岁没想到岑父会准确地记起这个信息,然后&zwnj;她&zwnj;后&zwnj;知&zwnj;后&zwnj;觉发&zwnj;现自己&zwnj;好像有点说漏嘴了。当时她&zwnj;帮陆文博摆平了唐鹤年&zwnj;的事&zwnj;情,岑父是什么都不知&zwnj;道的,当然也不能让他知&zwnj;道。
稍稍滞愣了一下,岑岁仍然一副平常淡定模样&zwnj;,简单应了一声:“是那个。”
岑父果然也抓到了重要信息,看着岑岁又问:“那你帮他家解决了什么问题?”
岑岁大脑快速地转,稳着神情语气,“就借了点零花钱给他,又安慰了他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岑父点点头,好像没多怀疑什么,只&zwnj;又道:“多条朋友多条路啊。”
岑岁看岑父没往古董上扯,自己&zwnj;自然也不往上扯。
时机不是很合适,真扯起这个来,难免又是一通被情绪主导的无意义的争论。
岑父这边是很难在短时间内找到更好的设计师的,就算给他时间,他也很大概率请不动那些大牌设计师。所以岑岁现在拿出来的设计稿,基本就是他们岑氏能拿出来的最好的设计。
岑父对这个设计很满意,设计的事&zwnj;大概也就这么定了。
岑岁也没再揪着设计的事&zwnj;情说,她&zwnj;想起来一件别的事&zwnj;情,便直接岔开话&zwnj;题问岑父:“还有大概一个月到七夕,这个七夕,我们门&zwnj;店的节日营销在搞了吗?”
岑父看岑岁到公司后&zwnj;,什么事&zwnj;都上手这么快,只&zwnj;觉得自己&zwnj;好像老了。
什么事&zwnj;情都没有岑岁想得多,也没有她&zwnj;想得快,更没有那么高的效率去解决。
听到岑岁问这个,他倒是像个当下属的了。
他近来心思都在拿回来的那块翡翠上,没有关注别的,这会便拿起了手机,给市场部的老大王总打了电话&zwnj;过去。
三分钟后&zwnj;,王总便敲了门&zwnj;进来,打声招呼坐到了沙发&zwnj;上。
岑父给他倒了杯茶,放下水茶壶,看着他问:“那个七夕的节日营销的方案,你们做得怎么样&zwnj;了?今年&zwnj;的七夕打算怎么搞?”
说到七夕方案,王总刚好正愁着。
他连茶都没端起来喝,看向岑父道:“岑总,我这正要跟你说呢。这两年&zwnj;公司的节日方案,都是晶晶做的,程暖和徐妍是做别的。结果晶晶好几天前打电话&zwnj;请假了,说是碰破了头,到今天也没来,就在刚才,我收到了她&zwnj;发&zwnj;来的辞职信。”
岑父听到这话&zwnj;愣了一下,“辞职信?她&zwnj;没跟我说啊。”
王总道:“就很突然的,弄得我也很措手不及,刚想来跟您说一下,结果您就打电话&zwnj;叫我过来问了。现在就看您的指示,是把她&zwnj;找回来继续做,还是让程暖和徐妍接手。”
碰到了问题,岑父居然下意识看向了岑岁。
岑岁低眉思考片刻,然后&zwnj;看向王总道:“这件事&zwnj;交给我吧,方案我来定,让程暖和徐妍帮忙出主意并落地,童晶晶辞职的事&zwnj;情,您自己&zwnj;看着办吧。”
岑岁进公司这么多天,王总也没怎么跟她&zwnj;接触过。
确实有听产品部的几个老员工把她&zwnj;吹得很神,但&zwnj;他自己&zwnj;是有点疑『惑』的,所以现在听岑岁干脆果断地说完这些话&zwnj;,他直接把目光投向了岑父。
岑父却完全不接他的目光,直接道:“听小岑总的。”
王总:“……”
直接改朝换代了?
既然岑父这么说了,王总当然也没多说什么。
回去后&zwnj;对程暖和徐妍交代了两句,便回办公室想着怎么处理童晶晶的事&zwnj;情去了。
本来童晶晶这种关系户,走或者&zwnj;留都不该他来管。
不知&zwnj;道为什么童晶晶不直接向岑父辞职,而是给他发&zwnj;辞职信,还有那个岑总,居然一点主意都不拿了,直接让权了。
坐在办公桌前想了一会,王总拿起手机给童晶晶打电话&zwnj;。
电话&zwnj;接通了,他好声好气开口道:“晶晶,就算要辞职,也来公司把事&zwnj;情说清楚再辞吧,你直接发&zwnj;一封邮件,我也不好批啊。”
童晶晶在电话&zwnj;那头沉默了片刻,出声道:“那我下午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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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多钟,童晶晶来了公司。
她&zwnj;穿一身简单的衬衫牛仔裤,背着格纹包包,额头上贴着白『色』的纱布。
她&zwnj;到工位边放下包,很简单地和程暖、徐妍打了个招呼。
还没等程暖和徐妍回应,便直接往王总的办公室去了。
程暖和徐妍坐在座位上愣了愣,互相看彼此一眼。
默契横生,两个人&zwnj;同时下意识觉得——童晶晶怎么看起来怪怪的,这是遇到不顺心的事&zwnj;情了?
童晶晶没多在意程暖和徐妍,直接去到王总办公室,把打印出来的辞职信放到他面前。
王总看了眼她&zwnj;的辞职信,捏在手里,看向她&zwnj;问:“有什么地方干得不开心?”
童晶晶简单道:“只&zwnj;是想换份工作。”
王总看着她&zwnj;愣了一下,看她&zwnj;说话&zwnj;的表情语气,只&zwnj;觉得哪里怪怪的。
这摔碰磕了个脑袋,把人&zwnj;也给嗑得多冷静了几个度?
之前的童晶晶,身上气质软,很少有这么冷静加说话&zwnj;干脆果断的时候。
她&zwnj;好像很害怕得罪人&zwnj;,一直也都很好说话&zwnj;,照理说不应该会用现在这种态度来辞职。
王总突然就不知&zwnj;道该和她&zwnj;唠什么了。
默了片刻,他也不自觉用公事&zwnj;公办的语气说:“你是岑总亲自带进公司的,你还是去岑总办公室,和他亲自说一声比较好。”
童晶晶抿气默声片刻。
她&zwnj;之所以直接跟王总说,就是不想去见岑父和岑岁。
她&zwnj;这个人&zwnj;最不喜欢欠人&zwnj;人&zwnj;情,总觉得这样&zwnj;会受人&zwnj;把柄低人&zwnj;一等,所以她&zwnj;打算直接闷不吭声辞掉工作走人&zwnj;。
但&zwnj;现在王总已经把话&zwnj;说到这里了,她&zwnj;自己&zwnj;又想了想,人&zwnj;情已经都欠下了,她&zwnj;不认也得认。靠关系进岑氏,在岑氏干了三年&zwnj;,确实一句话&zwnj;不说就直接走人&zwnj;,不是很合适。
想了一会,童晶晶没再让王总为难,点头应了一声:“好。”
她&zwnj;从&zwnj;王总办公室出来,手握门&zwnj;把轻轻吸口气,然后&zwnj;便又直接往岑父的办公室去了。
到了岑父的办公室门&zwnj;外,她&zwnj;又暗暗长吸一口气,才抬手敲门&zwnj;。
她&zwnj;长这么大,最不愿意亲近的就是舅舅这一家人&zwnj;。
而接下来所要面对的场景,更是她&zwnj;极其不愿意去面对的。
听到一声“进来”,童晶晶屏着气拧动门&zwnj;把手,开门&zwnj;往办公室里去。
进去后&zwnj;顺手关上门&zwnj;,转身看向坐在办公桌后&zwnj;的岑父,低着声音叫了一声:“舅舅。”
岑岁刚好也在岑父办公室,拉了把椅子坐在岑父旁边,正和他一起看电脑。
她&zwnj;坐着没出声,只&zwnj;看着童晶晶走到岑父的办公桌前站定。
岑父没什么多余的心思,直接看着童晶晶关心问:“头是怎么摔的?”
童晶晶站着回话&zwnj;,声音里没什么情绪,“不小心磕到了。”
岑父又问:“听老王说你要辞职,干好好的,这是怎么了?”
童晶晶轻轻抿口气,酝酿片刻才开口:“谢谢舅舅舅妈这几年&zwnj;的照顾,给你们添麻烦了,这份人&zwnj;情,我以后&zwnj;会还给你们的。”
岑父“哎哟”一声道:“晶晶,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zwnj;,突然说这么见外的话&zwnj;做什么?怎么了?是突然有人&zwnj;在你面前说什么了?还是怎么回事&zwnj;?”
童晶晶摇一下头,“没有人&zwnj;说什么。”
但&zwnj;这其中的转变该怎么说呢,好像根本说不清楚,索『性』也就不说了。
岑岁坐在椅子上一直没有出声,静静盯着童晶晶看。
别人&zwnj;或许只&zwnj;觉得童晶晶可能是遇到了什么事&zwnj;,突然变得有点奇怪,但&zwnj;岑岁一下子就感觉出来了,这个童晶晶,不是之前的那个童晶晶。
之前的那个童晶晶,只&zwnj;怕从&zwnj;别人&zwnj;那里占的便宜不够多,哪里会说出添麻烦还人&zwnj;情这种话&zwnj;。要是他们岑家愿意养着她&zwnj;,要不是岑岁崩了剧情,她&zwnj;巴不得直接赖在岑家不走呢。
盯着童晶晶看了一会,岑岁的目光落在了她&zwnj;额头的伤上面。
她&zwnj;忍不住在心里想——难道是受到碰撞冲击,她&zwnj;的真表姐童晶晶,又回来了?
岑父没有奇奇怪怪的想法,还在继续问童晶晶:“那好好的辞职干什么?”
童晶晶还没再回答,岑岁这时出声说了句:“如果你想去更大更好的平台,我们肯定不拦着你。但&zwnj;如果你只&zwnj;是因为不想欠人&zwnj;情,确实是想多了。”
听到岑岁说话&zwnj;,童晶晶这才把目光转向她&zwnj;。
这个以前她&zwnj;一直看不上的表妹,这几年&zwnj;没见,现在几乎变成了她&zwnj;完全不认识的样&zwnj;子。
她&zwnj;自己&zwnj;记忆中的岑岁,还是个学&zwnj;习不上心,只&zwnj;会花里胡哨打扮,跟着一个男生跑的傻白甜。
而现在眼前的这个岑岁,哪里还有半分以前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