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沈娇便将白芍派去了庄子上,让她去庄子上待一段时间,再教导一下庄子上的丫鬟,这次就连半夏都瞧出了不对,追着沈娇问了问,才得知,她竟是要撮合白芍和自家大哥。
半夏快高兴疯了,在她心底,白芍自然比那个不曾谋面的“有夫之妇”强得多,她还亲自给李智写了封信,让他务必要照顾好白芍,还让他擦亮眼睛,多瞧瞧白芍的好,说不准就不再惦记“有夫之妇”了,信的末尾,她甚至提到了沈娇,说皇后娘娘为了撮合你们,都故意将白芍姐姐调到庄子上了,你就争点气吧。
好在她们的努力没有白费,李智果真向白芍表明了心意,在白芍开口拒绝前,他就说道:“你不必挂在心上,我也没有与你厮守的念头,只是想跟你分享一下我的情谊,你若在宫里待累了,想找个落脚的地方,可以考虑一下我的家,我永远都欢迎你的到来。”
怕平添她的烦恼,李智本不想将他的心意告诉白芍,他能看得出,白芍当初说想守着沈娇时,并非随口说说罢了,既如此,他不若默默守着她。这会儿之所以,决定告诉她,也是因为李智是个聪明人,他已经猜到白芍应该是知道了。
白芍五官清丽,人又能干,不管是在武安侯府时,还是韩国公府时,都有不少护卫对她有意,她被不少人表明过心迹,不管对方说的如何天花乱坠,她不曾动摇过,因为她根本不信男人的感情。
她的娘亲是家生子,这辈子都过的很苦,她娘年轻时,也很漂亮,好几个管事都想求娶她,她最后选了他爹,他爹当时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小厮,只不过嘴甜而已,哄住了她娘,成亲没多久,他就觉得觉得腻了,待她娘并不好,他每次挨了主子的骂后,回家都会打她的娘亲,他甚至时不时出入烟花之地,最后甚至是得了脏病死掉的。
白芍对男人半分信任都没有,更讨厌男人的花言巧语,所以这辈子,才不想出嫁,只想守着沈娇,过往一辈子。
然而不知为何,李智的话,却令她莫名有些触动,白芍对他原本就有些愧疚,此刻,竟愣是说不出拒绝的话。
她生得虽然柔弱,却是个很干脆的性子,因为拿不准自己只是一时有些感动,还是确实心动了,她便提出了试一试。她说得试一试,自然不是直接成亲,而是想与他多接触一下,看看,她能不能放下心结,接受他。
李智自然高兴极了。
白芍便在庄子上待了三个月,直到传来了她和李智的好消息,沈娇和半夏自然是高兴极了。最后由沈娇做主,将他们的亲事定了下来,日子,便定在了年后,三月初八。
她的好日子定下后,宫里也迎来了一桩喜事。长公主裴佳,总算要出嫁了,太后年龄大了,裴佳的亲事,便是沈娇一手操持的,沈娇是头一次操持这事,刚开始颇有些手忙脚乱的,好在,身边有嬷嬷教导着,倒也不至于真乱了章氏。
裴佳出嫁后,天气一下子就冷了下来,时间缓慢走着,不知不觉就迎来了新年,这是沈娇第一次些宫里过年,她还挺重视这事的,还让宫女将宫里好好了布置一番。
皇宫原本一直都显得庄严肃穆,此刻一被布置,倒是多了分人气儿,裴熠随她折腾去了,也没过问此事。
宫里每年都会举行宴会,二十九这日,便迎来了宫宴,太后精神不济没有参加,裴熠和沈娇自然是要参加的,两人坐在了上首,底下坐的都是大臣和女眷们。
沈娇今日还盛装打扮了一番,
她本就生得漂亮,她的这种漂亮,与在场的夫人根本不是一个等级,她精致五官,眉眼动人,此刻盛装待人时,将所有的人的目光都夺走了,这些夫人瞧见她,都明白了裴熠为何会愿意守着她一人了。她实在太耀眼了。
沈娇并不知道她惊艳了众人,她不想饮酒,裴熠敬大臣们喝酒时,她只是象征性地举起了杯子,看似轻啜了一口,其实并没有喝。
她其实是怕喝醉,她每次醉后,都有些……沈娇只是回忆起了一些片段,就再也不想饮酒了。
她倒是吃了些食物,宫宴上的食物足足有一百八十一道,沈娇挺喜欢吃鱼的,半夏为她布完菜后,她便夹起一块鱼肉吃了些,平日鲜美的鱼肉,她此刻却只觉得腥,竟是直接呕吐了出来。
她吐得很厉害,根本压不住呕吐的**,因为没吃多少东西,食物吐出来后,吐得便是酸水。
裴熠瞳孔缩了一下,第一反应甚至以为她中毒了,他连忙喊了太医,随后就将她揽到了怀里,又亲自喂了她水,沈娇吐了好一会儿才缓下来,她漱了漱口,有些虚弱地靠在了他怀里。
裴熠打横将她抱了起来,直接带她去了偏殿。
沈娇根本没想到他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她抱起来,小脸红得几乎滴血,偏偏因为刚呕吐过,她浑身无力,根本没力气挣扎。
她便任他将她抱到了偏殿。
太医很快就来了,为她诊完脉,太医的神色却有些迟疑,又把了许久,裴熠的眉头紧紧蹙了起来,脸上都已经带了凝重,“真是中毒了?”
他脸色十分难看,直接道:“将所有官员和女眷都扣下,没有查到结果前,一个都不许走。”
太医打了个激灵,连忙道:“皇后娘娘并非中毒了。”
裴熠蹙了下眉,下意识松口气,“那她是怎么回事?吃坏了肚子?”
太医再次摇头,半晌咬了咬牙,如实道:“娘娘脉象一切正常,娘娘应该是有了身孕,从脉象上看,有七成的可能,不过娘娘月份尚浅,想完全确认,还需要再等一段时间,或者,可以多找几位太医为娘娘把把脉。”
太医们说话一向如此,从不会把话说满,他们说七成可能,基本都是已经确定了,只是怕万一出错,才这么说。
闻言,沈娇和裴熠都怔住了,尤其是沈娇,不敢相信地摸了摸自己的腹中,怎么都没想到,宝宝竟然就这么到来了。
裴熠又让其他太医,也跟着把了把脉,结果与之前一样,沈娇眼中闪过一丝喜悦,连忙追问了一下呕吐的事,主要是问太医她呕吐的这么厉害,会不会伤到腹中的胎儿。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裴熠也追问了一下她为何会呕吐,两个都太过年轻,又是头一次经历这事,问的问题多少有些稚气。
太医认真回答了一下。
等太医们离去后,沈娇才喜悦地抚摸了一下她的小腹,小腹很是平坦,根本不像怀孕的模样,她只觉得有些不真实,甚至忍不住捏了一下裴熠的手,扬起小脸问他,“疼吗?我们是在做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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