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厅内陈设着一架钢琴,穿着修身燕尾服的演奏家十指如同大珠小珠般落在琴键上,舒缓的音乐便如同倾泻的清泉般缓缓流淌而出。
他演奏的是德彪西那首著名的《月光》,即《suiteburgaase:3cirdene》,乐曲自然而放松,时如深沉的黑夜里窸窣摇晃的梧桐树影,让人不自然地想到夜空中静静倾泻在大地上的月光,又仿佛一汪安谧流淌的泉水,令人不禁沉浸其中。
德彪西是游家乐非常喜欢的一位钢琴家,不承认自己是印象派的印象派大师,在游家乐眼里就如同不承认自己是存在主义者的存在主义者海德格尔一样可爱。
已经等了半个小时了,待到游家乐细细品完手中的第二杯咖啡时,张铎才姗姗来迟。
张铎满脸抱歉的表情,五年不见,他还是如同五年前那般英俊而书生意气,他看上去有些疲惫,双颊微微内凹,但他的眼睛却异常地情绪饱满,总得来说,他看上去比游家乐想象得要好上不少。
游家乐伸出手,礼貌性地示意张铎坐下,今天游家乐也是好生打扮了一番,领结打理得一丝不苟,配上几乎没有任何褶皱的衬衣,看上去也是英俊而精神,在他身后的衣架上,挂着他精心挑选的棕色风衣,为了这一次的会面,游家乐也是全副武装,不想有一点被旧友比下去的意思。
“你最近怎么样?”
在点了一杯卡布奇诺之后,张铎率先问道。
“还不错,该训练训练,该出任务出任务,生活过得很充实。”
游家乐自然地说道,虽然曾几度直面危险,但游家乐不想让这位和自己分道扬镳的旧友知道,他不后悔当初的选择,也不想有一点让张铎误会的意思。
“我最近也还行,没事就写写书,打打零工,也挺充实的。我还真有点想念大学的时候,那时候我们关系……”
“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再提也没有意义。”游家乐打断道,他可不是来叙旧的,“你不是要和我谈事情吗?说事就好。”
“真是无情呢……游长官……”张铎戏谑地看着游家乐,“好吧那我们说正事。”
“你知道怡诺思吗?”
张铎目光灼灼地盯着游家乐,声音低沉得仿佛来自深渊。
游家乐皱了皱眉,怡诺思是一种治疗抑郁症的药物,他不知道张铎故作神秘地提出这个名词是什么意思。
“怡诺思本来是一种治疗抑郁症的药物,但是在如今的伊甸,它可不是指它本来的意思。”
“有人研发了一种……算是新型毒品吧,据说吸食之后能够让人感觉精神亢奋,仿佛能把所有的痛苦都遗忘掉,还会感觉精力充沛,圈子内的人取其忘忧的特性,用怡诺思来指代这种毒品。”。
“然而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你应该去找缉毒警察才对。”游家乐目光冷冷地看着张铎。
“现在没有,很快就有了。”张铎无视游家乐的眼神,自顾自地说道,“你今天看新闻了吧,临安区一个废弃厂房发生了命案,这个事情就和怡诺思有关。”</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