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晗躲在陈念歌的怀里,小声地道,“这个人,是林穆的人对不对?下手好狠啊......”
陈念歌抱着楚晗,一点同情怜悯都没有,她知道云凯会这么做,一定有林穆的授意,但她不想阻止,她看到眼前的一切,只觉得是这些应得的。
就像白雨可和乔申,目前他们所得到的后果,都有前因,即使林穆不让云凯来,等把楚晗送回了家,她一个人,轻轻松松的时候,她也绝不会放过这些人,一个都不会。
云凯手里的酒瓶,用完一个,莫昀就给他添上一个,之后的保镖们都老实多了,不再有一丝反抗念头,规规矩矩地挨个被砸了头,被刺破了手,云凯的周边用血流成河来形容都不为过。而那些保镖,越是后面的越害怕,明知躲不了,逃不过,还得等着受罚。
有个别的人,血流混进了眼里,抬手意图去擦,云凯只是一个挥手,他们就再不敢动,生怕又会挨上一瓶酒。莫昀拿过来的酒用完了,又有服务员在莫昀的示意下,给云凯再端上了几瓶,他无一例外地重复着动作,有许多的鲜血和葡萄酒溅到他的脸上,他也像没有感觉的机器一般,眼神没有丝毫变化。
就这么,在陈念歌和楚晗的眼皮底下,云凯一瓶接着一瓶,把唐海阔带来的人打了个遍,棕色的木地板,被鲜红的和暗紫混合的颜色全部浸透了,一时分不出,地上的液体,是葡萄酒更多,还是鲜血更多。
打完了人,云凯从怀里抽了张手绢把手裹上,玻璃碎片太多,他的手也被碎片扎破了许多细密的伤口,可这些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他拿手绢,不是为了包扎,而是为了隐藏伤口恢复的速度。他穿过血流满面的人群,走到唐海阔的面前,他的眼神,让唐海阔打了个寒颤,唐海阔立马向着莫昀道,“莫先生,我做错了什么,您告诉我啊,我只是按照莫老先生的吩咐做而已,您......您放我走吧!”
没想到的是,自云凯来后,莫昀的脸色大变,看都不再看他一眼,“这家店,我父亲喜欢来,你把它毁了,在这闹事,你什么意思?”
唐海阔有些懵,不是莫皓京说的,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抓住陈念歌吗?而且,他从来不知道莫皓京还会来这家酒吧啊。这俩父子完全不同,可他又得罪不起,不敢犯冲,只好道,“我赔,我全都赔,一定让这酒吧,恢复以前的样子!我这就带我的人走,行不行?”
云凯道,“谁说你可以走了?”
唐海阔僵硬半躺在地上,保镖们也不敢来扶他,他心里不知道咒骂了多少句脏话,可一点儿也不敢真的说出口......
这个不认识的人,当众在给他难堪,莫昀竟然也丝毫不顾交情,完全不管不顾他,加上......他的毒瘾犯了,得不到慰藉,心里急躁又不安,“我都赔,我什么都赔,陈念歌的,我也配,开个价,我双倍儿赔偿!”
只要是能拿钱解决的事,就不是事,在他看来,他们家本就什么都不缺,而这其中最不缺的,就是钱!
云凯第一次用正眼睨视着他,充满讽刺地笑道,“你在用钱,压林先生?”
他都不用多说什么,语气的里的讽刺,还有莫昀站在他一个林穆的下属面前都要毕恭毕敬的样子,就已经是对唐海阔最大的讥讽。现在谁不知道林穆在北城的势力,即使大家了解林穆到底有多有钱,也会知道,在林穆跟前‘俯首称臣的’的几大财神家族有多有钱。
如果说那些跟林穆有来往,无论是好的来往还是坏的来往,在北城的地位就等于平分秋色的首富级别,那么林穆就是隐形的极致拥有者,因为他不光拥有财富,还拥有几大家族的敬畏。
在林穆面前谈赔钱,比在关公面前耍大刀,班门弄斧还来得滑稽。
唐海阔感觉得到云凯对他回答的不满意......可他想不通,一个女人,一个玩物而已,怎么先是莫昀态度大变,后又是林穆派了人来,还是拿出了他公司账本这样重量级的东西来威胁他。
他得到的消息明明是,林穆今天不会在北城,可没想到,他还会留下人守在陈念歌身边。
“是,对不起.......我肯定是有哪做的不对,但莫先生,你知道的,因为陈念歌,我侄儿乔申被林穆......我是说林先生,给烫烂了脸,我干妹妹白雨可,也被弄得声名尽毁。我实在是气不过,但我会听你的,我以后不会在这闹事,您让我走吧,我带着兄弟们离开这,以后都不来了。”唐海阔有些不耐烦的道。
云凯瞧了一眼莫昀,冷冷地道,“你以为,他能给你做主?你要为你的人报仇,林先生就不能为他的人报仇?”
还不等唐海阔回答,莫昀又应了声道,“念歌是我的朋友,你动了她,我也不会保你。”
唐海阔的脸色一瞬愕然.......就像没听懂莫昀在说什么似的,莫皓京不是非要陈念歌吗,怎么莫昀和陈念歌还成了朋友了?
他这下才真的彻底懂了,为什么陈念歌可以那么有恃无恐......她背靠的不仅是林穆、楚枫,甚至还有,他一度以为,一定会是对头的莫昀......
一个女人,有这么多人护着,简直让人匪夷所思!说她脚踏几只船,但这些人之间,明显相互知道,唐海阔不可思议地看向陈念歌,他真的搞不懂了,她是怎么做到让这些叱咤风云的人,都为了她折腰......
莫昀收回了目光,低着头道,“那你说,你要我怎么样?”
云凯听到他问,指了指血流成河的地面,“把这里,舔干净。”</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