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值了。”李洵眨眨眼,似乎沉浸在那时的美好时光中。
梁太后拍拍李洵的手,知道自己劝不过过这个执拗的女儿,只好妥协了,说:“罢了,你心思重,就算同意让洛儿监国你也不会放松下来,由着你吧。不过一点,自己务必注意着,洛儿以后再跟你使性子,就告诉母后,我来收拾她。”
“您瞧瞧,这生病了,还换来母后以后都为我偏心,可不是值了吗?”李洵俏皮地说道,又四下看看,并没有看见流芳的踪影,她有些内疚,流芳是做娘的,可在处理这件事情上,所有人怕郑国公有异心,怕八王爷心中有刺,可唯一没有顾念的便是她,韩贺堂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虽未带过一日,可如今的下场也是辜负了她当时送儿子离开的心吧。
流芳自从知道韩贺堂死了,就一直病着,太医瞧了也没有瞧出个所以然,与其说是身子不爽利,不如说是心里的病,世间做娘的都一样,哪一个愿意孩子走在自己前面呢?
李洵歉疚地低下头,可仍旧好奇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虽猜出了大概,可仍旧想知道各种缘由。
当年流芳怀了八王的孩子,一心以为能嫁给他,可先帝最看重这个幼弟,而那时也给八王定下了先郑国公之女,因此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让一个流芳将这联姻之事毁了,流芳便被藏在了宫中。
后来流芳生下了个儿子,梁太后看着他们母子实在可怜,就对先帝说是个死胎,偷偷将这个孩子保了下来。接着是要给这孩子找个家,八王妃那时刚怀有身孕,一次进宫无意间听到我和流芳在说这事儿,就做主将这孩子托人带给了她父亲,她父亲知道是八王的私生子,因此不待见这个孩子,便将这孩子送给了他弟弟,也就是现任郑国公韩禹,韩禹求子不得,因此很是欢喜。
再后来八王妃连生两子都夭折,也再做不成母亲了,她觉得对不起八王,为补偿他才劝说自己的父亲把韩禹列为继承人,这样,以后这孩子也能袭个公爵,一辈子总算富贵无忧了。
“八婶是个善良的人。”李洵感佩道。
“是啊。”梁太后叹口气:“只是世事难料,我尽力保全的孩子居然死在了自己女儿的刀下。”
八王妃死前还是没忍住,将此事原委写了封信。而这封信在她入葬后才由心腹的丫头交给了八王,信中八王妃说自己无能,只能尽力给八王留下一条血脉,还恳请八王不要怨恨于她,也因为这封信,八王更觉得愧对八王妃,所以至今都没有续弦的打算。
“八叔终究是个薄情的人,这一辈子害了两个女人。”李洵得知真相后感叹道,可是八王妃已死,可流芳却不应该后半生继续无着无落,即是八王造下的情孽,当由八王偿还才是:“母后好好劝劝芳姑姑,若她觉得在宫中再待不下去,儿臣就降旨放她去八叔那,做个侧妃什么的,后半辈子总算有了指望。”
这提议正合梁太后的心思,流芳若有了一丝盼头,这病也就该好了。
李洵又问:“母后真不去看看洛儿吗?”
梁太后却摇摇头,她打李洛既是苦肉计,也实在是要给她些教训。李洛如今敢对皇帝不敬,以后她做了皇帝,还指望朝臣敬她吗?所以梁太后不能心软,若去看了她,是害了她。
李洵闻言笑笑:“母后也下得这般狠心了。”
“哀家现在才理解你的苦心,以往是我错怪你了。”梁太后自责道:“是我这个做娘的不够格,才让你把我这做娘该做的活都做了,该操的心都操了。”
李洵心中一暖,依偎在梁太后的怀中看了看外面的天,时辰已经不早了,她顾及她的身体,便道:“母后早些歇了吧,这几日事情多,儿臣先……”
李洵话还没有说完,就见万福从门外慌慌张张地进来,跪在地上就说:“陛下,三殿下情况不好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