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去过些无拘无束的日子,你在?”似是想到了采新虎着脸不许她做这做那的样子,李洵皱着眉摇摇头:“我有好日子过吗?”
采新张张嘴:“那我……”
“你老老实实留在宫中,替我照顾洛儿,况且这尚阳宫的事情你最是熟悉,你不在,交给谁打理去?”李洵说罢眨巴眨巴眼睛,然后狡黠地一笑,留下呆若木鸡的采新,扬长而去。
李洵是说到做到的性格,第二日天一亮,她便和萧炎,带了柳平儿和几个内卫出宫去了。李洛也是不能理解李洵的做法,李洵出宫不带自己趁手的人,却把她的人带走了,采新是看着自己长大的不错,可到底不是用惯的人,又带着御前的身份,总让她有几分不适应。
跟着李洛搬到尚阳宫的,除了柳平儿就是保宁保泰以及杨枝杨露这四个贴身的人,这些年,保宁保泰做事恭谨勤奋,慢慢的也让李洛倚重起来。
可杨枝和杨露却一直不得李洛的喜欢,虽是贴身的女官,可李洛总感觉不到二人的贴心,但因为她们也是东宫的老人了,也不是一时就能换掉的,所以李洛用的顺手的女官也只有柳平儿一人,现在柳平儿被李洵借走了,李洛看着忙前忙后的采新,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采新没有察觉出李洛的这些小心思,她做事本就勤谨,不管是对李洵还是对李洛,她也知道柳平儿不在,李洛不太适应,所以晚上,她亲自给李洛铺了床,带着宫女伺候了李洛洗漱完毕,又陪在她身边哄着她入睡。
“新姐姐,”李洛睡不着,看采新已经在床边坐了下来,知道今晚是她亲自值夜,便想跟她说说话:“你能跟我说说这几年皇姐的事情吗?”
采新深深地看了李洛一眼,叹口气:“殿下还是不要知道地太详细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陛下也都放下了。”
“你说这话,我就知道当初我伤皇姐有多深了。”李洛坐了起来,想了想又翻身下床,挨着采新坐下:“新姐姐,你生不生我气?”
“我?”采新愣了一下,一时没明白李洛的意思,若是因为她忤逆李洵的事情,李洵都原谅她了,自己何必要生气:“我为什么要生气?”
李洛挠挠头,带着几分不好意思:“我那时为了张小顺,还将你牵扯了进来。”
“可殿下说的也都是实话啊。”采新笑了笑,这才理解了,李洛年纪不大,心思倒是不少,想来这些日子,她心中除了对李洵有愧,也反省了自己曾做过的糊涂事:“奴婢不怨殿下,奴婢的那些家人,也总要付出代价的。”
李洛一怔,赶忙摆摆手:“皇姐跟我说过你家里的事,我也明白,以后就算……”李洛急得举起手发起誓来:“我不会因此怪罪于你的,以前是我不懂事。”
采新忽然就明白了李洵留她在李洛身边的用意,李洵时日不多,可采新却还有很长的日子,未来如何尚不明确,可李洵不希望李洛和采新之间有丝毫的芥蒂,以后采新不管是继续留在宫中,还是出宫嫁人,她都希望采新的后半生无虞,希望李洛可以善待采新。
一朝天子一朝臣,新皇的身边没有再用老人的道理,李洵是真的不放心采新,是在给采新铺后路。
采新忽然就想哭,自己这辈子没什么出息,运气倒是好的出奇,先是被好心的流芳姑姑带进了宫中,又阴差阳错地跟了李洵,偏偏李洵还是个极好的人,待她比亲姐妹还亲,到了现在这个时候,她担心的还是自己。
“陛下是极好的人。”采新轻声道,她又回头看了看还一脸着急的李洛,将她揽在自己的怀中:“奴婢这辈子,只要是为陛下好的,都会去做。奴婢知道,陛下最疼的是殿下,所以,奴婢也会尽心尽力照顾好殿下,让陛下放心。”
李洛听了这段话,再也忍不住,她将脸埋在采新的怀中哭起来:“新姐姐,我好害怕。”
采新也终于流下眼泪来:“我也是。”</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