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李洵坐直了身子,拉过萧炎的手:“老将军,可是对你有些误会?”
萧炎无奈地摇摇头:“说来还是怨我自己。”看着李洵费解的眼神,萧炎解释说他自幼时起,亲眼目睹父亲凯旋,那飒爽的风姿以及上千人迎接的场面便记在了萧炎的脑中,从那时起,他便常说自己要当大将军,要比父亲还威风,那时他年纪尚小,众人都未将这话放在心上,萧老将军也夸他有志气。
只是后来朝廷武风日落,武将也不受重视,萧炎空怀一腔抱负却不得重用,即使后来李洵兴起武风,可萧炎仍旧官运不济,一直在不被重视的位置上做些不受重视的活计,因此当他提出要进宫伴驾时,萧老将军以为儿子要靠着媚上的招数博自己的前程,所以一直难以释怀。
李洵听了萧炎的解释,笑得直不起腰来,难怪自打她进了这萧府,老将军一直话中有话,敢情是希望她放了自己的儿子,给他一个正当的前程。
“你不要介怀,”萧炎也道:“他们明日别会离开这里,我同你的事情,我会跟他们慢慢解释。”
“不碍,我活到如今,怎还会在乎这些?”李洵叹口气:“只是觉得委屈了你。”
萧炎摇摇头,扶着李洵躺好:“今日你累了,早些歇了吧,明日,我带你在园中逛逛。”
伴着菊花的清香,李洵这一宿睡得极为踏实,再睁开眼时,天已经大亮了,自己很少有这样好的睡眠,睡醒的李洵觉得神清气爽,梳洗后来到院中,闻一口早晨清爽的空气,更觉得身心舒畅。
萧老将军和其余萧府的人在天刚亮的时候就离开了别院,没了旁人,李洵觉得在这院中更自在了,简单用了些早膳,她便挽着萧炎将整个别院逛了一遍。别院不大,建筑也很是简单,萧炎的祖父想营造的正是一种古朴素雅的意境,尤其是那个很小的花园,里面除了一两处坐处,便是满园的菊花,实在让人赏心悦目。
“这样的好日子,可是不想离开了。”李洵笑着说:“若我不是皇帝,倒也真不愿过那种每日烦心的日子,在这样清净的地方住着,岂不自在?”
“你是做了许多事,经历了许多事,才有这样的感慨。”萧炎拉着李洵在花中坐下:“好在现在也算实现了心愿,我们就在这花中静静地坐一坐,可好?”
李洵点点头,将身子整个靠进萧炎的怀中,两人谁也不说话,就安静地享受着此时的宁静,也许正是以往这样的日子太过难得,所以李洵才觉得此刻的珍贵,不自觉的,她紧紧地环住萧炎的腰,轻轻闭上眼睛,任由花香缠绕着自己,温暖的阳光包围着自己。
快近中午时,李洵又来了兴致,百姓夫妇之间,总离不开柴米油盐和灶台,李洵却从未体验过这种生活,因此,突然的,她想体验一下做妻子的为夫君在厨房忙活的生活,她拉着萧炎一路小跑进了厨房。
下人们已经开始为午饭做准备了,突然看见李洵跑了进来,惊得纷纷下跪请安,萧炎将这些人都撵了出去,然后跟在李洵身后各处看着。李洵很好奇,她倒是真的从未进过厨房,桌上摆的青青绿绿的菜,她能分得出来的没几样。
萧炎在为李洵介绍几样青菜后,不无怀疑地说:“真的要做吗?”
“当然。”李洵学着厨娘的样子寻了件围裙裹在身上,然后拿起刀,笨笨拙拙地切起菜来,只是她对待朝政大事倒有耐心,切了一会儿菜便不耐烦起来,将剩余的东西一通乱剁,就算是准备完成。
炒菜更是难题,抛开所有肉类,李洵将桌上自己乱剁一气的菜一股脑丢进了锅里,翻炒了几下后,加了些调料就盛了出来。总之,最后摆到餐桌上的一共有三样菜,已是分不出什么是什么,看起来样子都差不多,吃起来嘛,似乎有一道没有放盐,而另一道放了两次盐,剩下一道盐味倒是适中,只是吃起来总有一种怪味,连李洵自己也不知道放了什么东西进去。
“明日还要做吗?”萧炎倒是将盘中之物都塞进了肚子,只是他自己也不确定能忍受几顿这样的折磨。
白了萧炎一眼,李洵道:“我好歹是个病人,吃的上面总要精细些才好。”
说完这话,两人便相视而笑起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