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好人的,你是君,他是臣,总不敢招惹你。”梁太后叹口气:“况且,他现在在战场上,能不能活着回来都难说。”
“这也正是朕担心的,当初母后极力反对周曦从军,可朕一意孤行,总觉得身为男儿,不能空怀有一身抱负。因此终究让他丢了性命。”李洵见梁太后吐了口,赶紧迎合着她,表示担心地说:“战场毕竟不是儿戏,究竟能不能回来还是未知数。”
“当然能回来。”李洛见姐姐和母亲两个人开始触起了林礼煊的眉头,赶紧说:“他自幼在军中长大,熟读兵法,又练得一身好武艺,怎么会有事呢?”
“战场的事情哪有说得准的?能不能活着还要看老天的意思。”李洵白了李洛一眼,又说:“况且,就算是回来了,他还要在军中效命吗?这世道太不太平说不准的,派出去怕伤了他,真让他闲在府中,恐怕更伤了他。”
李洛使劲挠挠头,这李洵是怎么了?昨晚上答应了她,刚才也在帮着她说话,这会儿怎么又改口了?李洵看着李洛着急地抓耳挠腮的模样,没忍住笑意,这孩子做事总这般着急,大婚之事并非儿戏,她连想都不想就急慌慌地要招驸马,大姑娘家的倒是没个害羞劲。
梁太后也道:“你这性子也太急了些,这才把事情告诉我们就想要个结果,总得让我们有考虑的时间吧?”
“母后,你们说来说去就是怕他死了,他现在活得好好的,你们就在这里这样咒人家。他是出征沙场保家卫国的,一句赞扬捞不着,背后竟挨刀子。”李洛撅着嘴,不甘心地说。
李洵一笑:“这女儿家的心思可真是了不得,还没怎么样呢就护上了,以后若真成了婚,我们恐怕都得让着这林礼煊三分了,得我们三殿下维护,果然是好大的面子。”
“行了行了,母后还不是担心你。”梁太后接着说道:“这事儿先搁下吧,暂且不论了,他能平安回来再说。”
“母后同意了?”听着梁太后话里的意思,李洛有些惊喜。
梁太后板着脸,瞪了李洛一眼:“哀家还没有见到他人,这事儿不能由着你做主,一切等战事结束再说。”
“谢母后。”李洛见总算有了转机,忙兴奋地说道,一转头又看见李洵笑吟吟地看着她,于是她又说:“谢皇姐。”
回到尚阳宫,萧炎正在院中练箭,说来也许是缘分,李洵喜欢射箭,这萧炎也喜欢,并且射箭的技术不错,是能和李洵一较高下的水平,力气还比李洵大上几分,的确是个好射手。
见李洵和李洛回来了,萧炎立刻放下手中的弓箭,先是走到李洵身边,关心了两句她冷不冷、累不累之类的话,就走到李洛面前,从怀中摸出一封信,在她面前扬了扬。
李洛见状,知道是林礼煊的信,便伸手去够,萧炎却将信举得很高,一脸笑意地望着李洛:“想要信,把姐姐让给我一下午。”
李洛赶紧将李洵轻轻推到萧炎身边:“给你,给你,信给我。”
“喂。”李洵恼火地看着李洛抢过信蹦蹦跳跳地跑了,指着她的背影边骂道:“白眼狼。”又看向仍旧笑意盈盈的萧炎:“我都是昨日才知道她和林礼煊的事情,你是何时知道的?”
“我跟礼煊是就识了,”萧炎扶着李洵在一边坐下:“他的信要往宫里递总有几分不便,便托我接手喽。”
“竟瞒着我?”
“殿下不让我说,”萧炎立刻做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她说若我告诉你,她就夺了我内卫统领的职,把我撵出宫去,让我再见不到你,谁让人家是监国大人呢?”
“死孩子。”李洵气得一跺脚:“背着我做了这么多事。”
萧炎笑着拉起李洵,将她带到靶场,递给她弓箭,示意她露两手:“总说自己厉害,我却没见过”。
李洵一笑,便要弯弓射箭,可以前能轻易拉开的弓,此时却如千金重般,李洵刚使了使劲,心口便一阵剧痛传来。脸色骤变的李洵吓了萧炎一跳,他抱起她就往寝宫走去,然后将她轻轻放到了床上。
“不中用了。”李洵苦笑一声。
萧炎心疼地抱紧李洵,一句安慰的话也说不出口。</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