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江怡婷,跳爵士。刚刚在那边看了breakingbattle,觉得你在一大群人,非常耀眼。”
女孩子夸赞落落大方,反而并不让人觉得是虚假奉承。
“谢谢。”孟居脑子已被酒精占领了大半,只礼貌颔首,吐出简单字。
“我今天有事要提前走了,希望下次有机会还能见到你。”
江怡婷眯着眼笑笑,清皎眼睛里像是藏着好星辰,说完便转身径直走开。
“按理说应该是想认识你啊,居连个微信都不要……”霍燃看着离开窈窕身影,语气怪异揶揄。
“江怡婷,晋大汉硕。咱们个圈子里多少人女神。就刚才恨不得把劳斯莱斯开上台那厮,都追她快一年了。”
“你喜欢你来,别扯别人。”孟居白了他一眼,没有多言。
霍燃笑意邪气『摸』了『摸』鼻子,“我就算了,太多了排不过来。”
“嘁,那你说个锤子。”孟居朝着台上方向看了一眼,复又轻哼一声。
“至于他,追不到也正常。蛊王见蛊王向来都是对着刚,提谁追谁也太俗了。连微信都不用加,你人就是我,没有种自信也别出来丢人了。”
霍燃被说得一愣,顿住秒后反应过来:“哼,说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呢,母胎solo一个,用你教我做事?”
酒馆里音乐越放越燥热,各处都是唱歌舞蹈乐曲声。
线下舞联谊实则也是一种特定社交场合,即便站在角落里,也常有男女dancer特意路过,想一起喝杯酒。
孟居酒劲上头,懒得与人寒暄。为避搭讪,直接丢开霍燃,迈上另一侧小驻唱台,几个不熟悉年轻男生一同玩起了乐器。
待到前一位演唱完,孟居接过麦克风,接替着他唱起一首《fire》。
前段分还是感男声,徐徐而起,唱了三四句就开始了天释放。
“let‘sstartariottonight.apackoflionstonight……”(今夜就让我们纵情狂欢,如同野狮群……)
“playlikethetoponepercent.tillnothing‘slefttobespent……”(百里挑一,竭尽全……)
带着朦胧醉意青年嗓音,磁又微哑,每一个英文音符都带着千番撩拨,万种魅力。
唱到副歌高『潮』分,战术式闭眼拉麦。
舞台上一道灰暗『色』身躯,却宛如黑夜中燃烧火焰,点起了全场激情热血。
“wearethecaaigns.”
“settingitoffagain.”
“ohweonfire.”
唱完整段副歌,孟居次睁开双目时,只觉得眼前有铺天盖舞动着人影,还夹杂着几处微弱相机闪光,明晦交接,混沌喧闹一片。
从登上舞台不久,他就感觉裤子口袋里一阵微麻,下了舞台才后知后觉。
是手机一直在震动。
点开屏幕,已有个未接电话。都是慕昀打来。孟居迈着踉踉跄跄步子,出门去找安静方接听。
“喂?”激情满满唱完一首歌,他嗓子更显喑哑。
电话另一端声音与往日并无不同:“怎么没在家?”
“昂……”似乎是酒精作用,孟居觉得鼻尖梗塞,轻轻吸了吸才发出反问:“你回去了啊?”
慕昀没有回答,稍顿秒后次传来声音:“喝酒了?”
孟居倚着门框机械点头:“恩,一个无聊局。”
“等着,我去接你。”
听完句之后,电话被对方挂断。孟居此刻头脑虽不太清醒,却也察觉到了奇怪。
自己好像还没说在哪……
接完电话回去之后,孟居一直不在焉,撑着眉静坐在霍燃对面沙发上。
“头疼啊?送你回去?”
“不用,等人接。”
“啊。”霍燃虽有些奇怪,可见他副半醉不醉样子,并没有深究。
大概20分钟后,微信收到一条消息。
[慕昀:出来吧。]
孟居起身熟识朋友们告别,穿好衣服,扶着墙壁慢慢走向电梯口。
叮——
扇合金门缓缓敞开,模糊间,一道白『色』身影站在里面。
孟居吃力抬了抬眼睑,看到一张永远符合他审取向朗儁脸孔。
“在家睡觉,结果梦游到夜店里来了?”身材高大慕昀居高视下,褐眸睥睨着挖苦。
孟居忍不住绽开讨好笑容,迈步站到他身边,“可不嘛。”
“走吧。”慕昀敛着复杂情绪,用指尖点按楼层键。
电梯很快下行到一层,孟居偏头看向墙壁上指示标,说句“我要去趟卫生间”,也不听谁回答,直接走进了拐角。
等他出来时,恰好看到刚才那位宣称要请客豪车富二代正站在慕昀旁边他说话。人竟一改之前傲慢态度,对身边人很是谄媚。
孟居觉得自己耳垂双颊都为醉酒而发热,又掉头回卫生间里洗了把脸。
“好了吗?”
大概是觉得他在洗手间里待太久了,慕昀亲自进来查看,斜斜撑在门板上,递来一张纸巾。
“恩。”孟居接过,擦了擦脸。
室友并肩走出live-house时,孟居余光瞥到了依旧停在门前一排超跑,才想起刚才那人。
“你认识他?”
正低头整理安全带人蹙了蹙眉:“谁?”
“严骞。”孟居说出自己也刚知道不久名字。
慕昀边打开导航规划路线,边点点头:“哦,一起玩过车。”
果,富二代都喜欢找富二代玩。
在坐车回去路上,孟居靠窗看着外面夜景。其实会儿还不算很晚,路过繁华街道时,旁还是有稀稀疏疏人群。
一家酒吧招牌从视线中闪过,孟居特意回头去看了眼,就着消失在眼角绚烂光影,开口询问:“你刚刚怎么知道我在哪?”
慕昀专盯着前方信号灯,随手把手机递到了孟居腿上。
半个多小时前,正是严骞在朋友圈里发了条视频,其中就包含了孟居唱歌小片段。下面自带定位。
“你还给他点了赞。”
对于被歪曲重点,开车人只沉声回复:“点给你。”
虽被连带夸奖,孟居还是拧起眉『毛』,低声嘟囔:“你们系好吗?刚才好像看他对你毕恭毕敬。”
慕昀不假思索:“不熟,你也少他玩。”
“我可没有他微信……”孟居正答话间,落向窗外眼神忽一亮,连忙开口:“哎,你停一下车。”
怎么了?
慕昀刚把车停在路口,一句话还没出口,副驾驶上人就已解开安全带,推门跑了下去。他只能在身后叮嘱:“你慢点。”
引起孟居注意是一家很小推车摊铺,售卖奥尔良风味鸡翅包饭。之前辆小吃车常会在学校附近出现,但自从学期开始,他就没见过了。
“叔,根微辣。”孟居站在摊位前点好餐,后才接着开口:“好久没在江大看见你了,我一直惦记着呢。”
车摊老板是个四十多岁中年人,长着副朴实模样,笑『吟』『吟』开口:“是吗?前阵子我老婆生病了,一直在家里照顾她,没时间出摊。”
“那她现在怎么样了?”
“差不多都好了。”
人谈话间,老板已手脚麻利装好了根鸡翅,收了扫码付款后,补充说:“以后你想吃还可以去江大附近买。”
孟居接过食品袋,展眉笑道:“好,谢谢老板,祝您生意兴隆。”说完,他回身朝着倚车慕昀晃了晃鸡翅。
小摊老板见状,表情甚是惊奇。只从外观看也晓得,年轻人身下跑车绝对不便宜。乘样座驾人居还会念念着一个不起眼路边摊。
慕昀接过还热着鸡翅包饭,脸上表情依旧有些严肃。
“你不要在路上『乱』跑。”
“拜托,刚才那条是步行街!”孟居用眼尾夹着室友神『色』,忽扬唇解释,“我没喝多。”
“上车。”慕昀选择不神智不清楚人计较。
孟居却摇头:“不上。今晚天气很好,不冷也不热,我们去前面走一走吧,昀哥。”
“冬天来就不会热。”
身侧高挑人,面无表情如是回应。但他并没有拒绝刚才提议,双手『插』在口袋里,缓慢跟在孟居身后迈步。
虽是冬季,步行街边还是有很多讲究情调年轻人在结伴闲逛。
圣诞元旦过去许久,树上悬挂星星暖灯却没有摘下,在寒冷空气中,一闪一闪发着微弱光亮。
孟居停步在一台投币扭蛋机前,像小孩子一样,把额头轻贴在小小透明橱窗上,贪婪看着里面那些五颜六『色』彩蛋。
大概是为机器型号偏老,只有纸币硬币投入口,不能线上扫码。
“没有钱。”孟居掏遍口袋,遗憾叹息了声。
“我去附近店里帮你换……”慕昀话没能说完,温润声音就卡在了喉咙里。
站在他面前青年忽抬手『摸』上去,轻轻一掀就取下了他头顶纯『色』鸭舌帽。为冬季外套厚重,抬手不便,孟居在做个动作时甚至轻踮起脚尖。
“借我一下。”仍染着些许醉意家伙捏着帽子,一路跑上了人流更密集过街天桥。
等慕昀从后追上时,他已蹲身把那雪白刺绣帽倒扣在了面上,后仰起下颌,目光诚看向一头雾水过路姑娘。
“小姐姐,想看舞蹈吗?只要一块钱,我什么都会……唔!”
慕昀大步迈上去,一记温柔锁喉,揽住即将卖身扭蛋家伙,捂着他嘴巴,侧身向路人道歉。
“不好意思,他喝多了。”
“……”路人尴尬笑笑,走开后还频频回望。
“不要『乱』跑,会摔跤。”
慕昀拎住身边人帽子,耐着子次重复,看着他一副听到了又似乎没记住样子,无奈叹:“我是不是应该给你拴条绳子?”
孟居费力挣脱束缚,敞开了自己衣怀,伸着双臂灵活转身过来,在天桥上瞳光皎皎微笑着。
“来啊,你想拴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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