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周知,过来,等你好久了。”
初春的天气,夜里的风已经不是那么冰冷,李家谕的声音伴随着微醺的暖风传到周知的耳朵中。
他身长玉立的站在树下,树荫完全遮挡不住他的爽朗帅气,只是在女生宿舍前站了那么一会儿,奈何有些太扎眼,来来往往的女生都有意无意的往他那里侧目。
周知没有挪动脚步,却看见赵滢愤愤的望了她一眼,然后双眼通红的向宿舍跑去。
周知在心底微微叹了口气,后知后觉自己选的这个地方不太好,某些人的确太招眼。
“给你。”周知将东西递给他,忽然想起什么,小声的对他说,“谢谢你。”
不管怎么样,总归是别人的善意,周知觉得自己有必要说声谢谢。
对方迟迟没有回应,他定定的看着她,漆黑的眼眸堪比身后的夜色,周知举的手都酸了,他才接过去,重重的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被暖风接住,回荡在两人中间。
其实不用说谢谢的,李家谕看着她在灯光下洁白无暇的脸庞想。
比起他的亏欠来,他做的这些算什么……
周知看着他叹着气,低头将红包里厚厚的一摞钱拿出来,然后认真抽出一张又放在红包里,伸手又递给了她。
“其他的我收回,这个你拿着,收到的祝福怎么收回去呢。”
“周知,希望你从此以往平安顺遂,喜乐无忧。”
他脸上真诚的使得周知无法在推却,只好接过来,想了想,又补了句:“谢谢。”
他笑着摇摇头,又从书包里掏啊掏,掏出一份资料递到她手上:“这是我小叔从望京寄来的理科综合训练卷,我想索性是麻烦,就让他寄了两份,一份给你。”
周知看着手上又突然多出来的资料,她低垂着眼,想着自己有没有必要把自己的决定告诉他,可是刚抬起头说些什么,却看见李家谕着急忙慌的堵住了她要说的话。
“别推辞了,老薛还指着我俩给他打天下呢,我们现在可是一个战壕的战友,很有必要资源共享。”
“回去吧,我走了!”说这朝着她挥挥手,跨上车几下子就骑远了。
周知望着他的背影,嘴里的话始终没有说出口,心里想,算了,自己的选择跟别人又有什么关系。
李家谕刚才说他们是一个战壕的战友,他错了,她一路走来,不管过去还是未来,自始至终只有她自己一个人。
又一次统考结束的大周,周知刚收拾完出校门,顾阳就追了上来。
“周知周知。”他在她的耳边聒噪,“过几天就文理初选意向了,你说咱们高二肯定会还在一个班吧,据说两个实验班还都保留,会适当补充一些人进来,这样看来我们十有八九就不用分开了……你知不知道,小道消息,大家说赵滢……这里有问题,她前几天恍恍惚惚的差点进了男厕所知不知道……”
顾阳说的是对的,赵滢这几天越发有些不正常,周知离的她近,更能感觉出来。以前她听课非常认真,每节课都刷刷的记笔记,这段时间她似乎变了一个人,上课期间恍恍惚惚,经常一个人拿着笔不知道想什么,一节课一个字也记不下来。
“顾阳。”周知回头,即便如此,背后说笑别人总归不对:“别人的事情和我们无关。”
“知道啦。”碎嘴子的顾阳对周知几乎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立马转移话题,“下午出去玩吧,我又两张百花公园的票,现在这天儿花都开了,而且据说添了好多游乐设施呢,去吧去吧。”
周知被他吵的脑仁儿疼,她揉揉头,这次考试这两天又没休息好,似乎从上学期周庆良他们那闹的那阵起,平时好好的,休息睡眠都还正常,可就是碰到考试就会不自觉的休息不好,要么噩梦连连,要么整宿整宿的睡不着。
这次也是,连着考了两天试,加上又没休息好,周知头重脚轻,浑身上下说不出来的难受。
“这次算了,我这两天没休息好,得回去补补觉。”周知说,才觉得自己的嗓音也有些不对,咳了两声,像是哑嗓子了。
顾阳转脸一看,果然看见周知的脸色不好,眼睛底下,两团乌青,一看就没休息好的样子
“好好,你赶紧回家补觉吧。”顾阳扬扬手中的两张票,不知道为什么,周知不去,他也意兴阑珊起来,想了想说:“宋悦溪昨天还嚷嚷着问我要票来着,我死活没给她,这下好了,又便宜这个死丫头了。”
周知停了,淡淡的起身:“我的公交车来了,走了。”
顾阳看她走了,立马站起来跟上来喊:“你回去好好休息啊,明天休息好了给我打电话,要是出去买书什么的我陪你哈!”
“周知!”顾阳突然又大声喊住她。
已经上了车的周知回头,看到他在车前大喊:“不要觉得孤单,我一直都在的!!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周知的眼眶忽然就有些红。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他知道陶芸已经搬走了,现在家里就剩她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陶芸是在半个月前搬走的,和钱叔叔领了证,两家人简单的吃了个饭,就算是办了婚礼,看着钱叔叔在桌上敬酒时红着眼眶说对陶芸好,不知怎的,周知觉得或许这个简单的不能更简单的婚礼比那个奢华如梦的婚礼更能得到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