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寂静。
唯闻呼吸。
无人敢跟。
罗渊,“……”
“诸位,我把话挑明了说吧,今天这座公馆地皮,连带周围附属建筑,再加一个亿,统共六亿。我沈某人全部钦定了,不想惹祸上身的,现在就可以离场了。”
等庄炎听清楚这句话,整个人头皮上的血块就开始翻涌了起来。
他战战兢兢地转溜眼珠,向周围瞥去。
却发现沈千秋已经缓缓坐下,细心摆弄手中的紫砂茶具,玩得入神。
陈兆龙,“……”
众人,“……”
这也,忒他妈霸气了吧?
连陈兆龙都感到有些尴尬,不舒服了,
“既然这位先生这么财大气粗,那我们主办方也就话不多说,六亿,第一次,可有人竞价?”
不料,全场沉默,落针可闻。
不仅刚刚抬杠的罗渊已经彻底熄火,没了脾气。
而且就连最初陈家推算的几位顶级富商,例如庄炎在内,都是集体噤声,一个屁都没放。
这实在,太奇怪了。
陈兆龙不动声色的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一抬头,站在高台,一直默默观看拍卖过程的陈家两位高层,两只手搭在栏杆之上,扫了一眼死寂无声的竞拍现场,同样一脸不可思议。
“怎么回事?”陈兆龙蠕动嘴型,隔空传话道。
他已经察觉出来,这事实在有点不对劲。
按惯例推理,这座公馆最后的竞拍价应该不会少于八个亿。
但是现在,却被人强行压制在了六个亿,换言之,就算交易成功,陈家也将会白白损失两个亿!
这,实在是让第一次主持大事的陈兆龙,有些无法接受!
“六亿,第二次,请问,还有人跟价吗?”
虽然发觉,现场气氛有问题。
但,无可奈何,陈兆龙唯有硬着头皮,继续询问道。
高台上,陈兆龙的两个叔叔也是面色铁青,百思不得其解,
“老三,是不是那人在暗中搞鬼?”
陈兆龙的二叔,捏紧双拳,小声询问道。
本名陈立和的中年男子,闻言额头青筋暴跳,
“这小子,难道吃了雄心豹子胆,敢坏我陈家的好事?这不可能!”
言罢,他眯起锋利的眸子,开始细细观察打量起座下的沈千秋来。
这个气质不俗的年轻人,从头到尾,身处漩涡中心,却又无时不刻,仿佛置身事外。
此刻,他正出神的左右把玩手中的几枚精致古朴的茶杯,似乎一点儿也没关注现场古怪的气氛。
这实在是,太让人捉摸不透了。
而,大概是对自己话语的分量充满了信心,那位对手中茶具失去了兴趣的年轻人,居然继续做出了更令人哑然的事情!
他毫不犹豫的盖上茶杯,就那样迎着无数人惊讶的目光,挺直高大挺拔的身躯,然后居然还很随意,很淡然的伸了个懒腰,最后闲庭信步,步入台阶。
逆光直上。
渐行渐远。
最终,消失不见!
只给全场有头有脸的宾客,留下一个傲世群雄,唯我独尊的孤傲背影!
“这小子,太狂,务必查清他的底细!严肃处理!”
陈立和心里怒吼,一双眸子,布满怒意,这种场合,擅自中途离场,简直不把他陈家,放在眼里!
“六个亿,第三次。”
“成交!”
几乎同时,陈兆龙满脸黯然,一锤定音,到最后,依旧无人敢跟!
前排,眼见花落他家的的罗渊,浑身瘫软在座椅之上,脸色苍白。
一道茶杯,自颤颤巍巍的手中瞬间落下,哐当碎满一地。
再之后,满堂宾客,久久无人起身,全场死寂。
全程陪坐的庄炎,直到沈千秋离开许久,才敢长长吐出一口气。
稍一知觉,才发觉今天穿来的一身唐装,早已从头到脚,被冷汗浸了个淋漓尽致。
枉他在滨海打拼了二十载光阴,才好不容易做到了今天这个能够高瞻远瞩的位置。
原以为,这就是人生巅峰,这就叫无愧此生。
可,直到今天遇着了沈千秋,庄炎方意识到自己,就是一只井底之蛙而已!
“我终于明白你名字的意思了……“
“千秋万代,唯沈独尊!”</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