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善长神色一肃,声音洪亮道,“臣虽然如今乃是兵部尚书,但臣也可上阵可领兵,下阵可行文,但在臣的血液里,仍旧流淌着武将的血,故而武将门神臣以为可当!”
“然则,文官门神,臣以为非十皇子殿下莫属了!”
李善长见朱元璋投来困惑的眼神,耐心解释道,“殿下想一下,当今朝堂之上,十皇子殿下声望如日中天,刘伯温、徐达二人更是对他赞赏交加,再加之他是我大明十皇子,还有谁能比他更适合当文官门神的?”
朱元璋微微颔首,偏头望向朱明问道,“你意下如何?”
还不等朱明开口,李善长语气略显激动道,“陛下,若是不把十皇子殿下挂门上,臣也不上门了,臣就觉得门神之事,就臣和他了!”
朱明:“......”
朱元璋神色怔然,不明白李善长今天怎么性情大变,非得拉着朱明作伴,沉吟道,“那就这样吧。”
当即,朱元璋便差人来尚衣奉御阎立德,来为朱明和李善长画像。
朱明负手而立,板着脸任由他画着。
李善长则抚须而立,丝毫不以为然,语气轻描淡写道,“殿下,你这又是唱哪出?”
不提还好,提起这件事,朱明就来气,眼角余光瞅了他一眼,语气幽幽道,“李宣公啊,你说你是不是有病,本王给你谋了个好差事,让你为后人敬仰,你把本王捎带上,是何意思?”
“老夫是什么人,老夫知道。”李善长抚着胡须,瞅着他乐呵呵道,“殿下是什么人,老夫也知道,都是同京城的狐狸,就别藏着掖着,你说挂门上就挂门上?万一你坑老夫,老夫上哪说理去?”
朱明没好气道,“这是载入史册大事!”
“大事不大事老夫不管!”
李善长语气不容质疑道,“如果是好事,老夫愿意与殿下一同共享此事,若是坏事,老夫不好过,殿下也甭想好过!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殿下没听说过?”
朱明眼瞳一凝,“你骂谁是蛇?你信不信本王给你来一招蛟蛇出海?”
李善长:“......”
良久,李善长偏头凝视着他道,“你献告诉老夫,陛下为何突然想起来弄门神之事?殿下甭说什么这件事跟你无关,这么损的招,除了殿下你以外,旁人想不出来!”
朱明纳罕道,“本王在你心里印象这么差?”
“你说呢?”
李善长瞪着他道,“老夫给你唱一出关公战秦琼,你乐不乐意?”
朱明沉默良久,幽幽道,“你真是活该挂门上!”
李善长冷笑道,“有殿下陪着,老夫乐意!”
唉,现在这世道,没法聊天啊,朱明暗暗叹了口气,自己当初怎么想着把李善长给捎带进来,本来初衷明明是想缓和一下关系。
现在倒好。
特么压根缓和不了!
这李善长,就怕自己被阴!
朱明缓缓开口道,“这次,本王真没阴你。”
李善长点了点头,“继续骗。”
朱明:“......”
和李善长是彻底聊崩了,朱明不想跟他说话,瞅着眼前身穿红袍,正在盯视着二人,一丝不苟勾勒这画像的董其昌。
这个人,他认识。
明代著名书画家!
正当朱明准备跟他搭讪时,董其昌眼瞳一凝,似乎察觉到这点,忽然放下手中的笔墨,冲着朱明微微作揖,直接三连道,“殿下,臣画好了,告辞。”
说罢,他拿着画像便匆匆离开此地。
朱明:“......”</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