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不复之前的平静,反而像藏在黑暗里的鬼魅,耐心地蛊惑着迷失的灵魂。
“你能做到,相信我,因为我会帮你啊!我会帮你还清所有债务。“
这是男人根本拒绝不了的诱惑,如果是真的,他就不用死了,甚至,甚至还能东山再起。
“真的吗?”男人如溺水的人一样,拼命地想要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哪怕再不真实。
“真的,只要你愿意答应我一件事,你的困境我会帮你解决。”
“什么事?”男人条件反射地问道。
是啊!他死了,那些债务仍旧存在,牵连着身边所有人,他想起与朋友一起创业时畅想未来,现在却对他责怪嘲讽。
子带着一双儿女也离他而去,昔日要好的朋友冷嘲热讽犹在耳旁,让他明白这个世界多么现实。
他的人生已经完了,连同心一起死去。
说来可笑,他是第一个来到天台的人,却只是为了结束自己的生命。
他一步步走到天台,迷茫中带着一分理智,底下黑漆漆的一片,像怪兽的血盆大口,试图吞噬着他这样没有明天的人。
男人一回头,发现天台入口有一个穿着病号服,脸色苍白,嘴唇猩红的人。他看起来很年轻,脸上还有稚嫩留存,虽然看着虚弱,眼神却有神采。
“你想自杀?”
在漆黑的夜晚里,对方镇定的声音飘来,似是简单地陈述着一个事实,黑暗中看不清脸色,唯有那双眼睛跃动着让男人心悸的光芒。
那该怎么说呢?
就像是男人以前养过的那只野猫,锁定猎物时,那种贪婪与野性一眼就能看清。
在那样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神里,男人的懦弱,绝望无所遁行。
男人已经一无所有,心底更是死志已存,并不担心对方有何企图。
“是啊!死了不是更好吗?”男人不甚清醒的大脑,反问道。
“为什么能活着,还想去死?病号服用戏谑的目光打量着面前的人,眼中嘲笑又不屑。
为什么?男人想了想,一时间心底更是悲伤起来,心底除了黑暗根本看不到一丝光明。
“呵,一个身负巨额外债,公司濒临破产的人。你知道吗?我现在已经倾家荡产,妻离子散了,也许后天,不不不,明天我就会被抓进监狱。除了死,你说,我还能做什么?”男人的双眼布满血丝,语无伦次地为自己的逃避找理由。
他现在活着跟死了有何区别。
“的确很惨,那你想过死后的事吗?想听听吗?”病号服男人舔了舔唇,削薄的唇,颜色愈加鲜艳。
“什么事?”男人条件反射地问道。
是啊!他死了,那些债务仍旧存在,牵连着身边所有人,他想起与朋友一起创业时畅想未来,现在却对他责怪嘲讽。
男人沉默了,这几天醉生梦死,活在恐怖绝望的世界里,让他只记得痛苦而忽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