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做到,相信我,因为我会帮你啊!我会帮你还清所有债务。“
这是男人根本拒绝不了的诱惑,如果是真的,他就不用死了,甚至,甚至还能东山再起。
“真的吗?”男人如溺水的人一样,拼命地想要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哪怕再不真实。
“真的,只要你愿意答应我一件事,你的困境我会帮你解决。”
“什么事?”男人条件反射地问道。
是啊!他死了,那些债务仍旧存在,牵连着身边所有人,他想起与朋友一起创业时畅想未来,现在却对他责怪嘲讽。
男人沉默了,这几天醉生梦死,活在恐怖绝望的世界里,让他只记得痛苦而忽略曾经所拥有美好。
他不想死了,也不能死,若是眼前这人说的是真的,宁可信其有…
男人的求生欲望来得如此猛烈,欣喜地盯着病号服男人,等待着他的下文。
却没想到,他等来的不是希望,而是一只手,一只穿透了他的胸膛的手。
那种撕裂的疼痛,让他摔倒在地上。冷风无情的打在脸上,吹散几分迷离,现实的无助又紧紧缠绕着他,心脏仿佛被无形的手扼住,那种窒息,绝望让他崩溃了。
他穷尽半生的公司垮了,妻子带着一双儿女也离他而去,昔日要好的朋友冷嘲热讽犹在耳旁,让他明白这个世界多么现实。
他的人生已经完了,连同心一起死去。
说来可笑,他是第一个来到天台的人,却只是为了结束自己的生命。
他一步步走到天台,迷茫中带着一分理智,底下黑漆漆的一片,像怪兽的血盆大口,试图吞噬着他这样没有明天的人。
他嘲弄一笑,只觉得这一生,可悲,可笑,既然都已经到这个地步,还活着干什么。
心已经死去,剩下的不过是一具活在阳光下的行尸走肉。
正当他想一跃而下,一了百了的时候,一个沙哑的男声阻止了他。
“你要跳楼吗?”
男人一回头,发现天台入口有一个穿着病号服,脸色苍白,嘴唇猩红的人。他看起来很年轻,脸上还有稚嫩留存,虽然看着虚弱,眼神却有神采。
“你想自杀?”
在漆黑的夜晚里,对方镇定的声音飘来,似是简单地陈述着一个事实,黑暗中看不清脸色,唯有那双眼睛跃动着让男人心悸的光芒。
那该怎么说呢?
就像是男人以前养过的那只野猫,锁定猎物时,那种贪婪与野性一眼就能看清。
“呵,一个身负巨额外债,公司濒临破产的人。你知道吗?我现在已经倾家荡产,妻离子散了,也许后天,不不不,明天我就会被抓进监狱。除了死,你说,我还能做什么?”男人的双眼布满血丝,语无伦次地为自己的逃避找理由。
他现在活着跟死了有何区别。
“的确很惨,那你想过死后的事吗?想听听吗?”病号服男人舔了舔唇,削薄的唇,颜色愈加鲜艳。</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