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她抬手指向一位姜家小姐,“年纪比我还小吧?听说已经在议亲了?我长姐呢?这么多年,你从未想过她的亲事,是为什么?我的好舅母,你回答我。千万别告诉我,你是舍不得她。”
“不是舍不得,还能是为了什么?”胡杏儿伸手拉过姚清雪的手,“我将她视若珍宝,所以才觉得这天下男儿都配不上她。一来二去竟是……”
“够了!”姚清霜一拍小几,震得那琉璃盏中的红枣跳了两跳,“我的好舅母,你还真以为,你不说,就没人知道你的心思?”
“这么多年,你将我长姐一直留在身边,不让她出嫁,不是视她若珍宝,而是为了提醒我爹娘,你是我们家的大恩人,提醒我们若富贵莫忘了提携你们,提醒我们别忘了时时刻刻给你们好处。”
“倘若我父亲、兄长战死沙场,舅母,你还会留着我长姐至今不嫁吗?怕是早不知把她许配给阿猫阿狗了?”
胡杏儿心惊肉跳、脸色煞白、几欲站立不稳,姚清霜的话字字都戳中她的心窝,只是这想法,她甚至连姜柏都没有说过,她怎么会知道?
“你血口喷人!”姜芷儿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胡杏儿,“娘,你没事吧?”
不待胡杏儿回答,她已扭脸向一旁的婢女道,“快去请国公夫人!”
“谁敢动?”姚清霜手往腰间一抹,长鞭一声炸响,呼啸着而出。刚欲转身的婢女瞬间被定住。
“表姐,我话还没说完,你着什么急?”姚清霜缓缓起身。
虽明知姜芷儿与姚清雪关系甚为亲密,但对姜芷儿,她就是喜欢不起来。因为前生,姜芷儿是她的继母。今生,这事虽不可能再发生,但她心中对姜芷儿还是有芥蒂的。
“表姐独居有几年了吧?为何一直没有再嫁?是因为舅母也将你视若珍宝,还是因为你……”她凑近姜芷儿的耳边低语,“惧怕男人?还有,表姐夫究竟是怎么死的?我好奇的很呢。”
姜芷儿倏的转眸望向姚清霜,正对上她那一双清澈的眸,仿若能看穿她心底的秘密。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整个人如筛糠般抖了起来。
厅中其余人面面相觑,不知姚清霜究竟与姜芷儿说了什么,引得她如此失态。
“姜夫人,姜小姐,”默默看了半天戏的柳青青好似才回过神来,疾步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胡杏儿与姜芷儿,“你们没事吧?”
不待两人回答,她已转眸看向姚清霜,带着三分焦急,三分担忧,还有四分恳求,“清霜姐姐,你与姜家姐姐说了什么呀?你可千万别说什么浑话,义母知道会伤心的,还有义父,他会责骂你的。”
好一个柳青青!
姚清霜心中冷笑连连,她这话看似是在担心她,为她着想,实际上不过是在提醒胡杏儿与姜芷儿去找姜婵和姚震海告状。
“来了,来了!”
就在此时,适才姚清雪差走的婢女捧着一个匣子气喘吁吁从门外冲了进来,“郡主,蜜饯来了。说是上等的蜜饯,可以安心吃。”
“快拿来。”姚清雪不明白这话什么意思,却赶忙打开匣子拈了一枚蜜饯递向姚清霜。
姚清霜暗暗舒了一口气,就着姚清雪的手将那枚蜜饯慢悠悠吃完,这才眨着眼,一脸看向厅内黑着脸、冒着火的众人,诧异道,“你们这是怎么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