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青突然住口,很是伤感道,“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冯家小姐了。真是可怜了她,被她父亲牵连……明明是想要讨好公主,却落了一个谋害公主的罪名。”
“唉!”
她长长叹了口气,“如果这件事发生在国公府,发生在姚清霜身上,芷儿姐姐,你猜会怎么样?”
“会怎样?”姜芷儿好奇。
“只要有国公大人在,定然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哪有什么谋害公主,最多不过是小孩子胡闹。这就是背靠大树好乘凉。”
姜芷儿怔住。
若今日没有见到那白玉枕,没有见到那晶莹剔透的雪莲,她还未必相信柳青青的这番话,可现在,她却对柳青青的话深信不疑。
若冯思秀与姚清霜易地而处,定然不会有什么谋害公主的罪名。
“正因为如此,”柳青青握住姜芷儿的手,“那日国公夫人寿宴,我才会说那些话。并不是讥讽你,而是真心为你着想。”
姜芷儿猛然记起那日回来之后,胡杏儿与她说,柳青青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想要让她给姚震海做妾,名义上的妾。
“不过现在看来,或许当时是我想的太简单了。”
柳青青话音一转继续道,“国公府,也未必是个好去处。虽说外人对你敬让三分,但清霜……怕会不停的给你找麻烦。还有你与清雪姐姐的友情……”
柳青青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姜芷儿也没有接话,不知心中在想些什么。
就在这静默中,马车到了姜府。
目送姜芷儿下车进了姜府,柳青青正要招呼车夫回府,车帘一动,一个男子已钻了进来。
“我送你回去。”
柳青青莞尔。
马车辘辘而行,车内的姜平突然怔住,呆呆望着柳青青的额头。
那里一大块的淤青,明显是磕着了。
“这是怎么了?”
他担忧的伸手去摸,却又察觉到不妥,手一时僵在空中,不知是该继续向前,还是放心。
柳青青将他的手按下,笑了笑,“没事。”
只是她这笑容,透着浓浓的苦涩,让姜平的心一下就疼了起来。
“怎么会没事?你刚才去国公府了,是不是他们又为难你?”
“没有。”柳青青轻轻摇头,只是摇着、摇着眼泪就滚了下来。
这情形,姜平哪还能不明白?
“他们又欺负你?”姜平心中怒火腾起。
柳青青哽咽道,“若是有一丝一毫的办法,我也不想与国公府为敌,可他们逼得我实在活不下去。今日,芷儿姐姐也在,我都给他们跪下磕头赔罪了,他们还……还不肯原谅我。”
“姜平!”柳青青抬眸,泪眼汪汪的望着姜平,“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姜平心痛至极,手忙脚乱的为她擦着眼泪,“别怕,有我,还有我在。”
继而,他一脸的懊恼,“都怪我,那日在望江楼,我怕姚清霜发现便躲了起来,不敢再多言,若是我再多说两句,事情……”
柳青青伸手急急掩住了姜平的口,“幸亏你机灵,若是被她发现,此刻你怕已在牢中。若那样,我怕后悔死了。”
姜平握住柳青青的手,“你真的……在担心我?”</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