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来的宵小,也敢光天化日逞凶!”
土匪只是乌合之众,哪里是护卫的对手,数次交锋下来,便被护卫尽数拿下,等着顾悦之来审问。
土匪身上伤痕遍布,脸上满是血污,眼神中却充满仇恨,恶骂道:“呵!被你抓住是老子栽了,要杀要剐尽管来,哪那么多废话!”
这些土匪穷凶极恶,都是亡命之徒,顾悦之为官多年,早已经见惯了,也知道问不出什么来,留下只会是祸患。
他给护卫使了个眼色,护卫明白他的意思,托起那些土匪走向密林深处,很快便没了生息。
“颍川庾氏妇人,多谢救命之恩。”
解决土匪后,护卫都在收拾残局,劫后余生的妇人,上前来跟顾悦之道谢。
颍川庾氏,乃是东晋望族,世居河南颍川,怎么会突然来曲阿,还被那些土匪追杀,简直匪夷所思。
“原来是庾夫人,在下晋陵顾悦之,不知夫人怎么会被土匪追杀?”
庾夫人叹息道:“妇人与小女,是送小儿求学来的,不想归来时遇到土匪,与护卫冲散了才逃到这里,幸亏遇到了恩公,否则妇人与小女性命难保。”
顾悦之明白了,却并没有多说什么,他与妇人萍水相逢,救下她们母女已是大恩,又不求任何回报,多说也是无益。
且说女儿被送上车后,因为受到了惊吓,哭得更加厉害,顾悦之则好奇的打量着她:“你几岁了,怎么还哭鼻子,真不知羞。”
女儿本就惊魂未定,又被顾恺之这么一笑,哭声更大了几分,吓得他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又想起临走前,丑丫头送他的甜枣,也许能哄女儿开心,便从身后拿了出来:“你别哭了,这是丑丫头送我的甜枣,我给你吃好不好。”
可女儿根本不听,顾恺之急得没办法,主动把甜枣送到女儿嘴边:“你尝尝嘛,真的很甜······啊!”
原来是女儿被逼急了,冲着顾恺之手腕咬上来,疼得他啊啊大叫,等他脱身出来,已然留下了牙齿印,还流出了殷红的鲜血。
“你是属狗的么,我给你甜枣吃,你还咬我。”
不知为什么,女儿忽的止住了哭声,怯糯的说道;“对、对不起,我不是想咬你。”
顾恺之见他道歉,心头也软了,刚要说原谅她,又听见顾悦之的声音:“虎头,你大叫什么,出什么事了?”
知道父亲来了,顾恺之忙忍着痛,将双手背到身后,呲牙咧嘴道:“我看见蜚蠊,被吓到了。”
顾悦之将信将疑,这车里有熏香,怎么还会有蟑螂?他也没想太多,继续清理土匪留下的狼藉去了。
“璇玑,我们要回去了,走吧。”
同时,妇人也来抱走女儿,她的护卫已经打走土匪,过来接她和女儿回去,匆匆相遇又要远别。
女儿被妇人抱走后,顾恺之也松开了手,冲着女儿做了个鬼脸,嘟囔道:“真是好人没好报,疼死我了。”
看他这幅模样,趴在妇人背上的女儿,顿时发出银玲般的笑声,也不知道何时,小手里紧紧抓着两枚甜枣。</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