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知司马奕中规中矩,卫协依旧一视同仁,捋须道:“延龄,将你作的画展开吧。”
司马奕展开手中画卷:“夫子请看,这便是学生作的《凫雁飞鸟图》。”
“这就是你的化作?”王彪之愣住了,皱眉道:“东海王,你这画卷空白一拍,哪里有《凫雁飞鸟图》?”
“偷懒忘记作画也算了,现在还敢卖弄聪明,拿白卷来充数,是当我们好骗么?”
其余学子与诸多雅士,也都交头议论,连坐在上位的卫协,也隐隐露出不喜,这日这么隆重的日子,出了这种闹剧,岂不颜面无光?
“这、这怎么可能!”
司马奕懵了,低头向画卷看去,哪还有《凫雁飞鸟图》的影子,画到哪里去了,怎么不见了?
这时候,庾倩忽然站出来,朗声道:“夫子,延龄以白卷戏弄夫子,是大不敬之举,请夫子重重责罚!”
看见庾倩,还有隐藏在人群中的庾希,司马奕脑海中轰然炸响,是那方桐烟墨,肯定是桐烟墨有问题。
即便知道桐烟墨有问题,如今也百口莫辩,司马奕力争道:“夫子,学生明明画好的,就在这幅画上。”
“那画呢?为什么会是白卷!”庾倩挑眉道:“夫子,延龄到现在还狡辩,请夫子绝不姑息。”
其他学子也大为愤慨,站出来异口同声道:“请夫子绝不姑息!”
今日的场合,丹阳花园大比之日,又是于协七十寿诞,出了这样闹剧,即使于协想要袒护,也不得不做出处罚。
“夫子请息怒,学生有话要说。”
危机之时,顾恺之走上前来,与司马奕并立,朗声道:“夫子,昨夜学生做了个怪梦,梦中有一白衣仙人,仙人告诉学生一桩妙事。”
卫协好奇道:“什么妙事?”
顾恺之道:“仙人说,世上有一种仙墨,作画后等到墨迹干涸,便会消失不见,所以学生以为,也许延龄兄是用了这种仙墨,才会交上白卷。”
卫协又皱起眉头,犹豫道:“嗯,世上真有这种仙墨,如此神奇?”
其余学子与雅士也议论不止,并未听过如此仙墨,唯有庾希和庾倩变了脸色,桐烟墨的秘密,顾恺之怎么会知道?
为了谋划今日,庾希做了那么多准备,决不能功亏一篑,庾倩更是再说道:“凯之兄,口说无凭,你有什么证据?”
顾恺之转身,眼神满是戏谑,道:“你怎么知道我没有证据?”
庾倩顿时慌了,目光闪烁不止:“你若有证据,就请当众拿出来,若没有证据,就请站下来,莫要打扰父子决断。”
顾恺之还要再说,葛洪却站了起来,宣了句尊号:“无量寿福,各位不必再计较,贫道这里有个法子,可以验证顾小友所说真伪。”</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