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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记得在丹阳画院,揭穿庾希、庾希密谋那件事?”
王献之道:“他们对你心怀怨怼,又与殷仲堪私交甚好,故而有意让殷仲堪传出去,好叫你甩不开这旋窝。”
庾希和庾倩?
顾恺之险些忘了他们,若真是他们从中作乱,倒也不得不防,不想当年的义气之举,竟惹来这么大后患。
王献之又道:“你这次来京城,只怕最高兴的,便是你兄长司马奕了,他如今势单力孤,最缺有人出谋划策,你这个三绝公子来了,不帮他帮谁?”
顾恺之愕然:“这,这不会吧,大哥他真想做皇帝?”
在丹阳画院时,顾恺之与司马奕相处最多,司马奕给他的感觉,也是无心威权的安乐人。
加之,司马奕才情平庸,性格中规中矩,并非做皇帝的最好人选。
王献之摇头道:“人都是会变的,你方才见到我都大吃一惊,你与司马奕数年未见,敢笃定他半点没变?”
言及此处,又忽然改口道:“当然,我这些猜测当不得真,可你还是要小心为上,你当下最要紧的,是想办法应付眼前的危局。”
“子敬,那你想好办法了么?”
顾恺之反问道:“你出自琅琊王氏,又有‘小圣’之称,家世才情均在我之上,你应该比我更急啊。”
“哈哈哈,好你个顾恺之,算计到我头上来了。”
王献之怔了怔,大笑道:“我是有了脱身的法子,可你却用不了,你还是快想想,怎么应付你那位兄长。”
顾恺之端起剩下那半角酒,痛饮后肆意狂放道:“有什么好应付的,既然来了不能走,那便泰然处子好了,像我这样的小少年,即使搅和进来也作用不大,犯不着忧心。”
“这才是我认识的顾恺之!”
王献之摇头:“你啊,也不能过于狂放,近几日闲着无事,我带你到处游游,见识下京城的繁华。”
“还有半月后,官瓦寺竣工大开山门,到时去的达官显贵不少,你我也去凑凑热闹。”
顿了下,他又说道:“还有这处别院,你一个人住也太冷清了,过几日我再送你几个仆人,好照顾你的起居。”
顾恺之端起酒角,敬王献之,道:“既如此,那便多谢啦。”
初入京城,便卷入这么大的旋窝,若换成其他人,怕是早已寝食难安,可顾恺之却仿佛什么都不知道似得,整日与王献之同游京城,好不潇洒快活。
过了三日,他们去青溪琅琊王府,拜会琅琊王司马奕,却被告知,司马奕被皇帝召入台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眼看天色将暗,他们只好回去改日再来,又到秦淮河南岸的边淮列肆,找了家酒楼吃饱酒菜,便要各自归家去。
“让开,让开,全都给老子让开!”
忽然,前边列肆巷口,传来颇为狠厉的叫骂声,好像是谁家的护卫,正在追赶什么人。
顾恺之正要侧身躲避,又看见有个身影冲过来,还没待他来得及细看,身影便冲进他怀里,急声道:“大哥,快救我!”
璇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