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拜音图与那固山额真商议的时候,在马背上打探的鞑子哨探急匆匆跑过来向两人禀报,说东西两岸的明军正在来回调动。
拜音图闻言亲自跳上马背查探,这厮看了一会倒抽一口冷气,明白己方已经失去了扩大战果的机会,随后他向前来督战的固山额真解释最新情况,那厮跟着跳上马背打探了几眼,随即与拜音图交换意见立刻下令全军退出明军中营。
再说退到河堤的祁前程在第一时间下令约一千五六百暂时失去建制的战兵过河与河西三营互换,令三营分别增派五百战兵加强河堤防御,其中五百战兵直接派往北面的冯自用那儿;去河西的战兵则充任三营的预备队,有各自的临时主将整顿队伍、编组小旗总旗乃至百户队。
这一幕正好被敌军看到,拜音图和那固山额真看着河堤上越来越多井然有序的增援部队知道这仗难以再打下去了,至少河东大兵啃不下收缩了防御此刻如同刺猬一般的明军。
阿济格得报觉得难以甘心,这厮寻思了一会再次令戈什哈过河催促图赖发动进攻,哪知道那个戈什哈才走了一盏茶功夫估摸着还没赶到河西,图赖那边却派了个传令兵过来,说是河西明军有战兵在朝河东调动、河东也有战兵调往河西,要阿济格警惕云云。
阿济格气得暴跳如雷却无计可施。
他与图赖有过约定,只有河东大兵击溃祁前程部河西大兵才会出击,眼下虽然攻破了明军中营但祁前程依旧牢牢守着运河大堤,双方两败俱伤把突袭战打成了抵牛角。
靠着剩余的战兵再去冲击居高临下的运河大堤本就胜算很小,狡诈的祁前程还调换兵力配置把一部份河西生力军调到大堤防御,对阿济格来说仗已经没法打下去了,除非他能把图赖麾下的半数骑军也调过来。
祁前程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举动彻底吓到了对面的鞑子,当鞑子军将派零星游骑跑出来试探的时候,他令全军不得妄动等待更多的鞑子上钩。
哪知道对面的胆小鬼浅尝即止,才派出二三十骑就偃旗息鼓如潮水般退出占据的明军大营,急得祁前程、徐恩盛等人亲自跑到火炮队喝令立刻轰击。
炮队指挥官苦着脸上前回话,禀报说眼下所有的虎尊炮都被安放在木架子上只能平射,若想轰击前方的鞑子必须抬高炮口一侧的底座,这不是讲三两句话就能完成的。
等到机智的明军搬来土袋子夯实基座,拜音图和那固山额真早已经带着骑军退出了虎尊炮的轰击范围,祁前程准备在大堤绞杀鞑子有生力量后再反击的计划彻底落空。
此时西岸整装待发的图赖部依旧按兵不动,左右心腹军将上前劝告,说河东打得如此惨烈西河要是一枪未放恐怕在摄政王那边不好交代,他们很可能会推卸责任秋后算账。
心腹劝图赖把调拨的五千战兵派上去攻打明军大营,如此本部毫发无损也能对多尔衮兄弟以及顺天府权贵们有个交代,至少不用做替死鬼。
“大清国的勇士们死一个少一个已经经不起内耗了,此战打下去已经毫无意义摄政王必定对此心知肚明,若他们因此而治罪本将无话可说,大伙早晚都得完蛋。”
“可这仗是阿济格没打好,主子您是无辜的啊。”
“别说了。这场硬仗英亲王打得还是不错的,只是明军的兵锋之盛以非我等能够匹敌,光复朝明军能够在赣南崛起看来一切都是天意啊。”
话虽如此,意兴阑珊的图赖并没有就此罢兵,相反他把全军一分为二作出攻击态势压迫河西明军,迫使河西明军不敢往河东大规模增兵,以此减轻阿济格部的压力。
图赖派传令兵把自己的布置意图告知阿济格,并劝说事已不可为当抓紧整顿队伍然后撤兵,这回阿济格连回话都没有显然气疯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