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小时候爹娘总是在她耳边唠叨,说将来要给她找一个怎么样的夫婿,娘还经常担心她将来到了婆家会受委屈,不过,现在到是好了,自己就算是大婚,那也是把别人娶进门,爹娘也就不用担心她会受委屈了。
只是,自己的大婚,他们却早已经不在了,也看不到她大婚的样子了。
紧闭的双目骤然睁开,聂青眼里快速的闪过一丝嗜血的腥红,身子浸泡在木盘里,聂青头轻靠在木盘边缘,头发披散在外,看着头顶的屋檐,她脸上有着一个很淡的笑容。
很快,自己便能为爹娘报仇了,到时候,不只杜关,所有与那件事有关的人和事,她都不会放过,绝不会……
听闻窗边有动静,聂青从水里一跃而起,扯过一旁的衣服快速的穿好,走至窗边打开窗户,一只信鸽落到聂青的肩膀上。
眉毛一挑,筹划多年,她自然不只丞相府这一个势力,这是她和她的属下传送消息的信鸽,从她进入南国当了丞相开始,为避免有人怀疑她的身份,她嘱咐过他们,若无什么要事,都不要联系她,现在,他们给她送信,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为了不让人怀疑,聂青在南国的身份是伪造的,她就是一个寒门学子,丞相府里的所有下人,除了少数人之外,都是她当了丞相之后才买下来的人,包括丞相府的一些产业也都是当了丞相之后才置办下来的,这些是外界都知道的。
而丞相府的下人,有些是忠心于她的,而有些是信不过的,人多眼杂,自己都是尽量少和以前的属下联系,为的就是避人耳目,这些,那些属下也是知道的,若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他们也不会联系她,所以聂青心里有些担忧。
关好门窗,从信鸽身上把信取下来,聂青打开一看,眉头就皱了起来。
信是她的丫头红月送来的,自己来南国时,并未把她带来,而是把她留在了北国。
信里说到,聂国公派人传去消息,说是北国皇帝下旨把她配给了七王爷云战为妻,两人的婚礼就在一年后,到时候,聂国公府将会派人去陵关城接聂青回聂国公府,而此刻聂青人在南国京城,红月怕到时候聂国公府的人去接人,会发现聂青不在陵关城的事,所以才给聂青送来了这一封信,希望聂青做好准备。
读完信之后,聂青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自己一直不在北国京城,北国皇帝怎么会突然想到给她和云战赐婚?
云战?
想到今天见过的那个男人,没想到,自己和他竟还有这样一层关系,聂青心情便复杂了起来。
婚礼是在一年后,也就是说她还有近一年的时间留在南国,想了想,聂青提笔给红月回了一封信,然后把信鸽给放走了。
北国那边的事情,自己到还不急,现在她该重视的是南国这边的事情,至于聂国公府那边,呵,如今的自己,一个聂国公府可奈何不了她了,就算脱离了聂国公府也并无大碍,虽然会少去一大助力,但现在,对她而言,报仇才是最重要的。
八月初一,聂青和容月大婚的日子,一大早,聂青就已经换上了大红色的新郎服,和管家一起在门口迎接来参加婚礼的客人,她身为丞相,几乎朝中的官员今日都来了,丞相府里人来人往,相府外的街上也围满了百姓,场面很是热闹。
临近中午的时候,聂青骑马带着乐队和花轿去容府迎接新娘,一路上聂青都是笑容满面,看上去很是高兴,这副模样看在众人眼里也正常,大婚的日子,谁不高兴?
聂青到达容府门外,容府的人把新娘子给扶了出来,然后在喜娘的吆喝下,容月和家人告了别,被迎上花轿,而在这期间,她的眼神只是看了眼骑在马上的俊美男子,便收回了目光,心里既没有结婚的喜悦和羞涩,更没有任何的哀怨,平静得就好像结婚之人并不是她一样。
当花轿被抬起来时,她的目光还是忍不住往人群里望去,在并没有看见她想见的那个人时,心中一片失落,脸上挂满了苦笑,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眼时,眼里已是一片宁静。
从今以后,她就要嫁给聂青为妻,贵为丞相夫人,而聂青,才是她要过完一生的男子,她虽然不爱他,但,她会努力做好一个妻子的本份,相夫教子……</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