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数据模型的最上方,一块倒计时板悄然浮现。
以母星的自转日为倒计时的单位,从这一刻开始预测计算,距离谪念完全爆发,还有630天。
“所以就算我们没有过早的将无名之地带回母星,集群意识也会在两年之内爆发,虽说这只是一个预测的爆发倒计时,可现实的变数远要大于任何的计算结果。”
了解到这个情况,遥第一时间想要做的事情就是给星云发出警告通讯。
然而猛地想起现在的戒严状态,她现在能做的就只有尽可能加快第二阶段要塞化的进程,至少在谪念爆发之前能够让无名之地具备着一定的战斗力赶回去。
暂时结束了通讯,遥便投身要塞化的进程当中。
反观通讯对象的歌,她却在结束通讯后没有行使她的工作使命,在同室云铃和云霞正在努力的进行着学习无暇关注她的情况下,做着一些对两人的调查。
没人知道她在调查什么,也没人知道她为什么要对两人展开调查。
随着数据的获取,她眼底的光辉愈发的意味深长。
寰宇七仪自然清楚歌的所作所为,不如说本就是为了这座行星要塞而制造的它们在回归后,要塞内的一举一动哪怕是这些“仙人”都无法瞒过它们。
然而歌在做她的调查时并未有任何对调查记录和数据的隐瞒,她只是在避开所有人、而非系统的耳目,为此寰宇七仪暂时做出了观察的判定,并将所有行动记录进行汇总,以隔离区存放的方式进行打包存储。
虽然只是个蛋,不过卫星还是很清楚什么叫做“小心驶得万年船”。
“航界眼认为这是人心隔肚皮,且航界眼的记忆库当中不存在老主人有妹妹的记录。”
“别说你了,整个寰宇七仪的库里面也没有歌与老主人的关系记录,”卫星通过网络交换着数据信息,“固然我们的制造是与无名之地分开的,无名之地的总库当中也有着相应的记载,可如果老主人真的有亲属关系的话不可能不会对咱们说。”
“所以既然这个‘歌’是有显然问题的,那么为什么不发出警报?”灵元碑问道。
“你好好看看她在调查什么,”卫星的语调颇为古怪,“她在通过云铃和云霞的各项信息表征来寻找老主人的可能留下的痕迹,换而言之她是在找正在轮回的老主人。”
卫星的话让通讯网络中陷入了一段时间的沉默。
打破这份沉默的,是平常正事从来不多谈的曦瞾镜。
“哥啊,你知不知道你这个观察举措,也违反基础协议了呀……”
“就说你们这群瓜娃子不爱动脑,”卫星的语气当中不无对其他智能的恨铁不成钢,“本尊这是在进行监督,一个疑似伪造了自己的身份的人,在这种时刻还是在尽可能的找老主人的踪迹,你们不觉得这个人本身就非常值得观察吗?”
“灵元碑认为这种人抓起来审问更好。”
“但她有无名之地的一定的控制权限,”锦幽伞叹道,“所以我比较支持玄天桥的做法,并非是想要背弃主人,而是需要搞清楚这个叫做‘歌’的人,究竟在搞什么名堂,以及……”
“说点作为人工智能能听得懂的话呗?”曦瞾镜打岔道。
“就是现在你哥哥们怀疑这家伙要么和老主人的转世有关,要么很有可能是老主人转世。”
“……卧槽!?”惊呼了一顿后,曦瞾镜那种恐慌的情绪瞬间在通讯网络中蔓延,“本机的爷爷好好的转世结果转成了奶奶!?”
众智能:“……”
正如卫星和锦幽伞怀疑的那样,无名之地的核心控制权限应该属于星云这个传人,然而现在的情况是核心权限有一部分被挪到了歌的身上,尽管只是一小部分,但无论多少都是一件非常怪异的事情。因为除了寰宇七仪之外,现在已经没人能再触碰核心权限了,就连遥都不行。
所以歌这个存在自然引来了卫星的好奇和关注,如果她真的是老主人的转世,那么她为什么要去找“自己”转世存在的痕迹。如果她不是老主人的转世,那么她的权限是从哪儿抠下来的?
本着这个疑惑,卫星加大了监视的力度。</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