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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平坐不住,来回在院里踱步。他几次要冲出去,都被福伯呵止住了。
煜王爷连禁卫军都出动了,自己去确实不顶什么用。
就在众人都唉声叹息的时候,一个暗卫模样的人从天而降。
“六小姐受伤了,请来福随我走一趟。”
众人先是一惊,又是一喜,长长松出一口气,只要人活着,凭她是什么病,都能救回来了。
“我也去!”顾立昂抢先一步,脱口而出道。
“这位是?”暗卫问道。
福伯冲顾立昂摇摇头,道:“江府人多,你去不方便,等我诊了脉回来,咱们俩斟酌开药。”
顾立昂岂能听不出这话中有话。
自己的身份并非能摆到明面上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能给六小姐惹了麻烦。
顾子曦也听出了福伯的意思,轻轻扯了扯哥哥的衣袖。
顾立昂会意,强笑着点头,“福伯快去吧。”
“赶紧走,耽误不得。”暗卫急急的催促了一声。
翡翠看着福伯他们消失在夜色中,再忍不住嚎啕大哭。
李平好笑道:“小姐没事了,你这丫头哭什么?”
翡翠瞪了他一眼道:“我哭哭也不行啊,这叫喜极而泣!”
顾立昂听着翡翠的哭声,心中隐隐担忧,也不知她伤了哪里,现在如何了,要不要紧?
庭院微暗的灯光,落在顾立昂俊朗的侧脸上,那一抹浓得化不开的忧色,令偷偷抬眼看他的顾子曦神色一暗。
“咣当……咣当……”连续几声脆响,惊得院子里的丫鬟瑟瑟发抖。
世子爷也不知道怎么了,深更半夜大发雷庭,砸了半宿的东西。
老爷、夫人打又舍不得打,骂又舍不得骂,哄又哄不好,索性两眼一闭,随他闹去,只要人不出这个院子就可。
只是苦了她们这些做下人的,大半夜的还得起来当差。
就在这时,小全一路飞奔进来,冲进屋子,道:“世子爷,人已经救出来了。”
邬立峰神色一松,“救出来了,人呢,人怎么样?”
小全厚着头皮道:“受了点伤。”
邬立峰急了,忙喊道:“快,拿我的名贴,请太医往慕府去一趟。”
小全为难道:“回世子爷,被江七爷送回江家养伤了,咱们请了太医没甚用处。”
“她是慕家的人,凭什么要送到江家养伤。”
小全为难道:“世子爷,她和江府七爷已经定亲了。”
“混蛋!”手里的美人瓶应声而碎,邬立峰瞬间暴怒,“我要去求亲,我绝不让她嫁给江老七。”
“立峰!”帘子一掀,邬黛眉绷着脸走进来,“你闹够了没有。”
邬立峰见是她,气焰小了许多,踢了一脚碎渣滓,闷闷不乐的往闲上一卧。
邬黛眉走到床边,语重心长道:“弟弟,你年岁不小了,该懂事了,不过是个女人,你何苦为了她闹得全家鸡犬不宁。”
邬立峰虽不反驳,却也不想听她说教,把被子一拉,蒙住了脑袋。
邬黛眉轻轻叹了一口气,慢慢起身,“我也不劝你,父母年岁大了,整天为你操着心,你自个好好想想,为了个女人,这样闹腾对不对。”
邬立峰掀了被子冷笑道:“八姐,她不是别人,她是慕晚珂,是梅子陌的嫡亲表妹。”
“那又怎样?”邬黛眉杏眼一睁,厉声道:“她与咱们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你管她死活,梅子陌已经死了,她是慕家的人。”
邬立峰恨声道:“就算她是慕家的人,也是梅子陌的表妹。你不管她死活,我偏要管。”
若是平日,自己动了真怒,弟弟早就跌了软陪了笑,没想今日不仅不跌软,反而说出这样的混帐话来,邬黛眉气得眼泪落下来,帕子一摔,泣奔而去。
邬立峰见八姐被气哭,心底涌上后悔,只是这后悔像颗小石子投入心湖,微起波澜,很快便消失不见了。
皇宫里。
周煜霖跪在蒲团上,一旁的禁卫军统领赵伯龙却直挺挺的站着。
御塌上,一抹明黄盘腿而坐,眼睛微微闭着,始终一动不动。
寝殿里,针落可闻。
许久,隆庆帝打坐完毕,慢慢睁开眼睛,目光先落在赵伯龙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