泊欢在房中收拾了一下,眼看时间还早,便出屋帮宫人们打扫庭院。
宫里供应的冰块不够了,她前去内府总管处领冰,在途中无意路过了一条细溪。
溪旁有一座凉亭,亭外是大片的空地。而在空地上,正有位衣着华贵的娘娘正在相马。
她绕着马走了几圈,大抵是想上去,但却因个子不够而没能如愿。
她转过身来,扫了一眼候在身后的宫人们,最终将视线落在了不远处的泊欢的身上。
在看到她的脸的那一刻,泊欢停下脚步,心猛地突突直跳。
那人正是韩清河,先帝时宫中最得宠的黎贵妃。虽然如今先帝已逝,但因小皇帝年幼尚无法立妃,是以宫中嫔位以上的太妃依旧未迁出后宫。故而如今她在后宫,依旧处在能呼风唤雨的地位。
韩清河朝她走过来,她依礼俯身行礼。韩清河到她跟前,打量了她一番,询问道:“你是哪个宫里的人?”
“回娘娘,奴婢是摄政王宫中的下人。”
闻言韩清河微微眯起了眼,神情复杂地打量着泊欢,若有所思地问了她一个问题:“三日前的午时,你可是待在宫里的?”
没头没脑的话,却听得泊欢心头又一惊。
三日前的午时,她带着两只兔子去行宫的郊外吃鲜草,在途经一处荒凉破败的僻院时,无意撞破了一桩艳事。
她看清了那个男人的面目,却没能瞧见那个女人的脸,只能凭散落的衣物中大抵猜测出,女人应当是后宫中的娘娘。
没想到原来那女人却是韩清河。
她以为自己当时溜得够快了,可没想到居然还是被心思缜密的韩清河觉出了端倪。
泊欢忍着心头的慌张,深深埋下头去:“回娘娘,这几日奴婢一直待在宫里,未曾离开半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