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陷入了昏迷,但药粉撒在伤口上时身子还是会不自觉地抽搐,唐尧紧紧地扣着她的手,心疼得几欲杀人。
夜里,她染了风寒,高热不退,整个人糊糊涂涂的,一直抓着他的手臂反复呓语。
他守着人忙乎了大半个晚上,直到天将破晓,她才从长久的昏迷中清醒过来。
一梦隔世长。泊欢恍惚睁开眼,直起身瞥了一眼后背上又渗了血的伤,接着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床边双目已经熬得有些发红的唐尧,不由心生恍惚。
曾几何时,她也是这般靠在床栏边守着战后伤重的他清醒过来,夜复一夜地熬着对他满腔的热望。
却最终下场凄惨。
唐尧见她醒来,顿时紧张地握住了她的手,她回过神来,脸上有换上笑嘻嘻的模样:“要不找个太医来给我瞧瞧罢,我觉着伤口被你上完药以后更痛了,你好像不太靠谱,我希望被一个更好的大夫再救治一下。”
唐尧原本还有点紧张,一听这话顿时放松了心情。还能跟他扯皮,看来是没什么大碍了。
转瞬又换上了冷峻的表情:“为夫乃是天下少有的圣手,若是连为夫都瞧不出的病症,旁的太医能瞧出什么?娘子哪里不舒服,你说出来,为夫再给你瞧瞧。”
眼看请太医的事是没戏了,泊欢有些怅然地罢了罢手,虚弱地咳了咳:“没事,我没什么大碍,就是有点累了,再歇一歇就好了。”
一听这话,唐尧顿时想起那个跋扈恶毒的女人,心中一晚未熄的火气再度窜涌了上来。
他愤怒地砸了一下床栏,她似乎看出他的想法,忙强撑起身子,伸手捂住了他的唇。
葱白的玉指堵住了唇,他深深地凝视她,顿时将未出口的话悉数咽了回去。
他忙扶稳她坐好,然后轻轻将她揽进怀里,撒娇似的朝她抱怨:“娘子,你真是吓死为夫了……”
她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乖,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没事了,都过去了。”
那一刻,泊欢忽然万分渴望自己永远是术术,这样她就能始终被游安护在掌心中疼爱,生生世世、矢志不渝。</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