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无奈地瞪了她一眼:“说什么胡话呢,你知道我心里从来只有你一个人。我只是突然想到,依照昭国如今四面楚歌的形势,她在宫中最多还能再快活两三年,等到及了笄,总是要被送去异国和亲的,到时她大抵再也不能想现在这般无忧无虑了。”
前半句听得泊欢心中愉悦,后半句又倏然令她心头发紧。她亦叹息道:“我真盼着和安日后能找个好人家,找个真心对她好的、她也中意的,而不是会因为联姻而断送了一生的幸福。”
却不想,他年再忆,发觉这竟就是一语成谶。
又过了一会儿,和安的小舟进入了高大的荷花丛中,耳边再听不见她的说话声,只剩下柔橹划动流水的泠泠声。
岁月在此刻被放慢得静好舒适,唐尧不再想其他,只顾着眼前活色生香的娘子。他伸手揪下一小株荷花别在她的鬓后,趁机凑过去在颊边偷了一个香。
泊欢被他的偷袭弄得有些羞赧,她伸手半羞半气地搡他,而这时,已经摘到了荷花的和安又重新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她欢天喜地地朝泊欢扬了扬手中娇艳欲滴的荷叶,不料这一下动作有些大,整个身子也跟着晃了起来,一歪头险些折下了船去。
在场的几个人见状皆忍不住瞪大了眼,好在她身轻灵活,瞬间又将身子稳了回来。
几人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和安自己亦是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脯,转头朝身后的任寒咧开了嘴角。
后者迟疑地收回了伸在半空的手,不悦地瞪了她一会,而后也忍不住跟着笑了出来。
尚是浮光潋滟、岁月正好的时节。</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