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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不去城，能去哪呢？
书玉和泊欢都不是这里人，对此处也不甚熟识。就在两人无所事事时，门外车夫和他们闲聊起来：“老夫听着，公子和姑娘是不是还得在这里留段时日啊？那样的话，你们倒是可以在城中多转转。京城啊，有不少的小景都很可人，每年都会有许多外地的游人来赏花游玩，诸如后街的小香山，城北的小崇山，都是很好的游玩之所。”
泊欢心中本来就没有什么主意，一听有人给支招，顿时朝着小香山就去了。
到了地方才知道小香山果真名不虚传。
蔓延数里的红枫叶林，满地皆铺展着火红似霞光的枫叶，远远望去好似女儿出嫁的红毯直铺天涯彼端。有人游走其中，林间还不乏一些小商贩摆着琳琅满目的商品朝过路的人吆喝。
林间偶尔安插了几个红木秋千，不少的游人带着孩子坐在上面玩耍，似银铃般清脆的笑声一声声回荡在耳畔。
泊欢看着那些快乐的孩子，又想起了崇明殿前那个粉嫩嫩的身影。
也不知道现在和安怎么样了，才离开不过两三日，就开始忍不住想起她来了。
轻叹口气，泊欢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似乎是受到了笑声的感染，她的步子不自觉地轻快起来，似是小跑般提着裙摆在林间游走。
途经一个小摊前时，泊欢突然被人叫住：“姑娘请留步。”
泊欢有些讶然地回过头，瞧见梨树下有位鹤发童颜的老者执笔朝她微笑：“老朽见您生得精致，又合眼缘，想为献丑为您描一幅丹青，不知您可否愿意赏脸？”
泊欢也没做他想，毕竟从前也在小林间遇到不少这样推销自己的画者。左不过大家都是为了混口饭吃，泊欢本无意描像，但也不想让他们为难，便笑着点头答应了。
她倚在一棵参天高的大树旁，执扇颔首眉目微垂，一动不动地等着老者画好。
老者摊开笔墨信手在宣纸上勾勒，只偶尔抬头看她几眼，一张轮廓便隐隐约约地呈现在了纸上。
书玉在旁看着也觉老者画工深厚，心想着等给泊欢临摹完，自己也预备要求他画一张，便听这时老者悠悠开口：“姑娘……可是异族之人？”
泊欢执扇的手微微一抖，接着摇了摇头：“非也，是汉族人氏，只是天生异瞳罢了。”
老者微微一笑，未置可否：“那老朽冒昧地问，姑娘的夫家……可是异族人？”
泊欢瞬间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老者：“你怎么知道？难不成老人家不光是作画，还兼着给人看命相不成？”
一听提起了泊欢的丈夫，书玉也来了精神，目光紧着在两人之间打转，生怕漏掉一丝细节。老者没有理会泊欢的诧异，手上的功夫也没断，一边画着一边但笑：“老朽不懂什么命相，只是一双眼睛恰巧比旁人锋利了一些，能看到世人所看不见的东西。”
泊欢平复情绪重新摆好姿势，老者继而道：“譬如老朽打眼便见得姑娘风格贵重，以后的命数自是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