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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尧看着她的眉眼,声音有些低沉:“孤花费那么大的力气才把你带回来,断然是不能委屈了你。你且等等,等孤说服了朝堂上的那些老顽固,就给你一个让你满意的交代。”
泊欢斟了杯茶递到他眼前:“说起来自奴婢回宫,朝堂上的那些人,是不是都没少上奴婢的折子啊?”
一提及这事唐尧就有些心紧,他深吸口气,饮尽泊欢斟好的茶,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背:“你不用担心那些琐事,只要有孤在,没人能伤得了你。”
泊欢看着他有些疲惫的眉眼,登基不过短短数月,他看起来比从前憔悴了不少。泊欢多少有些心疼:“顶着那么大的压力保下奴婢,实在辛苦陛下了。如果实在不行的话,不如……”
唐尧一听这话眉心突突直跳:“你是不是又想提离宫的事?”
泊欢抬头看了一眼隐隐又要动怒的人,耐着性子解释道:“奴婢只是觉得……”
唐尧不想再听,“噌”的一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她:“终归是淡泊浮名,还是因为根本就不在乎?呵,厉泊欢,你始终自称奴婢,说到底不还是不认自己是孤的女人吗?!”
泊欢抬手遣退周遭侍奉的宫人,坐在位上眼也没抬,声音亦是淡淡的:“奴婢以为是自己还不配嫔妃的身份,所以不敢以嫔妾自居。奴婢在等自己变得更加优秀一些,不料放在陛下眼中却是如此看法。如有冒犯到陛下,奴婢向您道歉,以后奴婢尽量改正,请您见谅。”
唐尧一听火气更大:“什么叫不敢高攀?阖宫上下谁不知道你厉泊欢是我唐尧的心头宝,谁能在试图弑君后还好生生地从承德殿里走出来?究竟是谁不配?是你配不上我,还是我这样纠缠不休,配不上您的清高出尘了?”
泊欢有些无奈地叹口气:“你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我若真不想留在这里,那日送葬书玉后我压根就不会再回来了。唐尧,你到底在不满什么?现在我们这样,还不够吗?”
唐尧掐着她的手臂,将人提起来一把按在身后的衣柜上,将人紧紧地困在臂弯之间:“不够!远远不够!我想让你开怀一点,我想让你在对着我的时候脸上有点笑的模样。!为什么你在面对和安的时候从来那么快乐,笑都从眼角溢出来了,但面对我的时候除了冷淡只有沉默。我知道这些年我对不住你的地方太多太多,我在努力地改,也在努力地修复我们之间的裂痕。可我为什么总是觉得,努力的人从来只有我自己呢?你好像从来置身事外、作壁上观,冷眼看着我像个跳梁小丑在你面前摇头摆尾,你很快乐吗?!”
泊欢没有反抗他,顺着他的力道努力放松身体,张张嘴想要组织一下自己的语言,却听门外传来细小的敲门声。
屋内顿时安静下来,两人屏息听着门外的动静,唐尧不耐地喝道:“讲!”
宫女的声音有些颤颤巍巍:“陛下,您要的热水奴婢已经备好了,现在要用吗?”
泊欢看了一眼盛怒的唐尧,四两拨千斤地推开了他的手,扬声对门外道:“抬进来罢,现在就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