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瓷有些意外于书信为何会落入他的手中,有些惴惴地看了他一眼,低声哀求道:“陛下明鉴,臣女与阮郎的事家中人并不知晓。有任何的过错都请惩罚臣女一人,望陛下不要累及谢氏一族才是。”
唐尧一心想听八卦:“你先回答孤的问题。”
谢瓷小心看了一眼唐尧的脸色,如实道:“不论阮郎回臣女什么,臣女此生都已经执意要嫁给他了。他不来,臣女便要自己去找他。臣女的父亲已经盯上了臣女,臣女怕拖得再晚,一切尘埃落定了,就没机会去见他了……”
唐尧心中有些唏嘘。人是好人,可惜就是个没脑子的。把满门的荣辱得失都抛之脑后,千里万里不辞辛劳地奔向一个自己了解甚少的男人,到底有什么值得?
但转念一想,那年曲黛倾尽所有奔向自己的时候,又何尝不是怀着如此的一颗真心呢?
可自己带给她的又是什么呢?
思及此,唐尧突然有些可以原谅近来泊欢对自己接连地冷眼顶撞。他的心又柔软了下来,和谢瓷说话的时候声音也不由跟着放得轻了些:“孤不想罚你,相反的孤还可以成全你。因为这美意这原本也不是冲你才给的。不过你若是想能顺顺利利地离开,孤有一个条件。”
谢瓷的眼睛亮起光芒,她抬头一瞬不瞬地望着陛下,屏息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唐尧看着她满怀期待的脸,微微沉声道:“孤要你放弃谢瓷的身份,以无名之身离开。”
谢瓷没有急着回答,蹙眉想了想他话中的深意。唐尧也很直截了当:“有些话孤不妨直说,孤想娶的不是你,而是谢家嫡女的身份。你不愿意是最好的,即使你愿意孤也不可能让你顺利地嫁进中宫。这一生除了厉泊欢,没人能坐上孤的后位。你懂了吗?”
厉泊欢这三个字放在帝京城内,已经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唐尧对她宠爱无度,知她身份低微不足以母仪天下,便想着要假借世家小姐的身份助她顺利封后。如此大费周章,当真用心良苦。
谢瓷有些动容地叩首道:“臣女明白,臣女愿意将谢家嫡女的身份赠予娘娘,助她顺利封后。从此臣女将隐姓埋名于江湖,必不会再出现于帝京城内,打搅您与皇后娘娘的生活。”
唐尧满意地点了点头:“孤喜欢和你这样知趣的人打交道。你是个好姑娘,也希望那个让你甘愿放弃后位把自己的一生都托付给他的人,不要让你失望才是。”
谢瓷有些热泪盈眶:“多谢陛下成全。陛下英明神武,余生必定福泽绵延。”
唐尧罢了罢手示意她下去:“北国山高路远,你若想去找他,孤会派人护送你过去。不过在走之前,还需要你配合孤演一出戏。”
谢瓷有些茫然地抬起头:“嗯?”</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