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瑾里里外外的忙活,被百里擎看在眼底,眼神不自觉暗沉几分,朝玄墨轻轻点头。
叶瑾快速擦掉额上细汗,手中的帕子需要重新清洗,便见玄墨提着盆子进来。、
盆子虽然简陋,但却装满了水。
叶瑾心中清明,下意识抬头,正欲言谢,却听得阿宛嘤咛,言辞痛苦。
立刻将帕子浸湿,埋头继续忙活。
火势越来越旺,火苗愈来愈盛,温暖充斥整个破庙。
层层细汗,争先恐后从阿宛额头冒出来,却被叶瑾一次又一次擦拭掉。
百里擎眼眸低垂,只见火对面隐隐约约浮现一层蒸汽。
蒸汽之中,身姿婀娜的叶瑾手持锦帕,眉眼低垂,认真安静的擦拭阿宛额上细汗。
锦帕从额上掠过,又从指尖滑过,甚至是指缝都不曾错过。
“叶姑娘对照顾人一事似乎十分娴熟?”
柴火烧然时,有滋滋声作响,低沉清朗的嗓音混入其中。
叶瑾一愣,手中动作却不曾停下,低声道:“照顾得多了,自然也就习惯了。”
擦拭完双手后,将手重新置于阿宛身侧。
抬手,随意抹了一把额上细汗,做完之后,略微一顿,意识到自己举止似有不雅。
尴尬自心头浮过,冲百里擎微微一笑,便若无其事放下手。
面色沉静,安安静静,守在阿宛身旁。
发烧第一晚,退烧为主。若第二日仍未退烧,以药物辅之。
叶瑾摸了摸腰间荷包,扁扁平平。只是多支出一笔额外开销,生活便要入不敷出,难以支撑。
因此,才会赌上一把,冒着风吹雨淋的风险,仍然执意上山采药。
这采来的药材,低价售卖,换取一些银两,方能度日。
却不曾想到,今日此举,已然得不偿失。
还是想些其他法子,挣些银两,度过这段艰苦日子。
想到此,叶瑾微一抿唇,陷入深思。
并未察觉,百里擎的目光自她身上落下,又若无其事移开。
……
天光破晓,破旧的窗棂之间,隐隐有眼光渗入,温暖且和煦。
百里擎睁开双眼,温润而不刺目的阳光落入眼中,额间隐隐作痛,伸手,轻柔穴道。
“她们呢?”
嗓音沙哑低沉,深色眼眸中一片朦胧,却又阳光跳跃。
火苗早已熄灭,火把凌乱堆放,只余下焦色烟灰飞扬。
而本应坐在火堆前抱膝入睡的女子,却早已消失不见,好似从未出现。
“天不亮,她们就离开了。”
玄墨毕恭毕敬的站在百里擎身后,一夜未睡,眼眸清亮,灵台清明,神色并未显现任何疲惫。
“嗯。”
百里擎淡淡应声,黑色双眸掠过臂弯,在绷带上略一停留,脑海中昨日场景浮现,眼底隐约有笑意闪过,不甚明显。
他此次来宴城,目的尚未达到,收获却是不少。
不过,叶瑾这名字,到有几分耳熟,也不知是否是他印象中人。
只是,他来意保密,未曾有过多人知晓,怎会在如此偏僻之地遇上叶瑾?
莫非……
百里擎眼底笑意快速褪去,冷冷吩咐。
“查。”
务必要查清楚叶瑾其人身份、背景、来历、出现于此的目的……
否则,这次行踪败露,岂不是凭添麻烦!
“是。”玄墨应声,身子却因百里擎浑身散发的阴冷杀意而轻轻一颤。
领了命令,转身离去。
瞬息之间,身影便消失无踪。</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