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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才过辰时。日头便已经升得老高。
阳光温暖,微风徐来。
叶瑾刚刚踏入停尸房,本以为自己来得挺早,却发现李乘风早已等候看此,看来他来得比自己还要早些,顿时抿了抿唇
“你怎来得这般早?”叶瑾一边将早点递到李乘风手中,一边问道。
李乘风摆摆手,推了叶瑾的早点,解释道:“多谢叶姑娘的早点,只是我已经吃过了。这停尸房会在早晨通风半个时辰,且早晨空气新鲜一些,我便早些来了。不然迟了,这腐臭味便又是溢满停尸房。”
叶瑾点头,将手缩回。
慢慢啃着早点。
心想难怪,居然不曾闻到腐臭味,原来如此。
将早点一点一点啃完,叶瑾抹了抹嘴,问道:“如何了?”
李乘风摇头,“还是与昨日一般,仵作已经验了好几次,还是没有任何发现。”
这死因究竟是什么?难不成真是被毒死?可若是被毒死,这胃腹之中定然有毒素残留。
叶瑾蹙眉,将这死者尸体从上至下,又重新瞧了一遍,并未发现任何不同寻常之处,唯一不同寻常的便是,这死者身体上轻重不一的伤痕。
但这经仵作验尸,不过是皮外伤而已,伤不致死。
那么这伤口究竟会在何处,他们究竟想要掩盖什么?
目光又从死者脖子至两肩至……
等等。
她好像明白了!
叶瑾问道:“李公子,仵作可曾验过死者头皮这处?”
头皮处毛发众多,若有伤口,也不易觉察,往往是最容易疏忽之处。
“未曾。”李乘风应道。
然而,被叶瑾提点了一句,李乘风忽然恍然大悟。
两人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分明看到了惊喜和激动。
“叶姑娘,快,检查一下死者头部,说不定会有一些有趣的发现。”李乘风快速说道,内心激动不已,面色隐隐通红,似是十分兴奋。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知道这死者的死因究竟为何了。
然而,叶瑾却对着这死者满头茂密长发犯了难,为难道:“这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若是要检查头部,必须将这头发剃了,可……”
李乘风见状,眉头一皱,思索半天,这才拍板,“剃了吧。虽说死者为大,我们本不应该将死者尸体弄成这副模样,但若是不剃,我们便愧对含冤而死的死者。”
“我们做的每一件事,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为了死者,为了给他们找出真相,揪出幕后黑手,他们泉下有知,便死也瞑目了。”
叶瑾心中一怔,心情颇有些沉重,在李乘风严肃面容下,沉重点头。
调整好情绪,便拿着剪子和剃刀,小心翼翼替死者剃头,生怕弄伤了死者。
乌黑长发一丝一毫,垂落于地。
两人却面色凝重,严肃认真。
直至死者整个头部都被剃了赶紧,光滑如镜。
叶瑾这才抬眸,望向死者头部。
双眸却是一寒,鸡皮疙瘩由脚而起,最后蔓延至全身。
脊背发凉,阵阵寒意由内而外散发。
李乘风不明所以,便也随着叶瑾视线望去,却起了与叶瑾一模一样的寒意。
那死者头部浓密长发掩盖之下,竟是如此密密麻麻的洞眼。
一眼望去,数不胜数。
这洞眼只银针般大小,却整个遍布。
难以想象,这死者在死前,究竟受了多大酷刑。
这分明是硬生生疼死的,然而死后还要被灌毒药,被鞭抽打,伤痕遍布全身。
叶瑾心生不忍,更是愤怒,恨不得将这幕后之人大卸八块。
将眼睛转过别处,不忍再看。
李乘风自十五岁时便已经协助京兆尹办案,因此在尸体上见过的狠毒手段,数不胜数,但今日所见,却仍是惊扰了他内心。
就在此刻,叶瑾忽然将手按在李乘风肩头,沉重道:“李公子,我们一定要将真凶揪出来,不能让他白白受虐待,不能让他白白致死。”
更何况,此人还是她的病患。
他的死,更是因她牵连。